到我屋門口，聲音沙啞含糊：
“小舟……別……愁……爺這兒……還有錢……你……拿去……用……”

他說著，伸手要去摸枕頭底下的存折。

我鼻子一酸，趕緊按住他的手：
“爺，我不用，我有錢，我就是休息幾天，馬上就回去上班。”

我爺看著我，渾濁的眼睛里全是心疼，沒再說話，慢慢挪回了自己屋。

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渾渾噩噩過下去。
直到三天后，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炸響在我家院子里。

我奶哭著跑進來，癱坐在地上：
“小舟……完了……全完了……你爺?shù)陌巳f……沒了！被騙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當場炸了。

第二章：八萬養(yǎng)老錢，一夜被騙光
我連鞋都沒穿，瘋了一樣沖進我爺?shù)奈葑印?br>
我爺坐在炕沿上，臉色慘白，渾身發(fā)抖，嘴角流著口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墻，眼淚無聲往下掉。

地上，扔著一堆包裝精美的“保健品盒子”、“能量石”、“長壽令牌”。

我奶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說：
“三天前，來了一伙外地人，開著面包車，穿白大褂，說是城里大醫(yī)院的專家，免費給老人體檢、免費發(fā)雞蛋、免費測血壓……”
“你爺心善，跟著去聽了課，人家說他腦梗后遺癥難治，只有他們的‘神藥’能根治，還說買了藥能返利，能翻倍賺回來……”
“你爺一開始不信，后來人家天天喊他‘大爺’，扶他走路，給他端水，比親孫子還親……他就信了……”
“昨天，人家讓他把所有存款取出來，買‘終身長壽套餐’，說能保活到100歲，還能把錢翻三倍給子女……”
“你爺偷偷去鎮(zhèn)上銀行，把八萬養(yǎng)老錢，全取出來給人家了……”
“今天早上，我們再打電話，已經(jīng)是空號了！人早就跑沒影了！”

八萬。

那是我爺我奶，從牙縫里摳出來、從地里刨出來、喂豬喂雞一分一分攢出來的養(yǎng)老錢。
是他們生病敢去醫(yī)院的底氣，是他們晚年唯一的安全感。

一夜之間，一分不剩。

我爺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得渾身發(fā)抖，哭聲壓抑又絕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