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拒絕了獵頭二十多次挖角。老板每次開會都說：“林檬是咱們的元老，上市那天，她的期權值一套三環內的房。”

一套房。

我算了算，按現在公司五十億估值，我那150萬股，確實夠一套房。

直到今年立春。

那天是2月5號，下午三點，HR總監王姐發微信：“林檬，來洽談室一趟。”

洽談室。

這三個字在互聯網公司是死亡通知書。我在群里見過太多次了——某某某被叫去洽談室，然后就再也沒回來。

我站起來，往洽談室走。

路過小周的工位，她抬頭看我一眼。那眼神很復雜，有點同情，有點慶幸，還有點“終于輪到別人了”的如釋重負。

我沒說話。

推門進去，王姐已經坐好了。面前放著一杯水，還有一份文件。

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公司法務部的張律師。四十來歲，戴金絲眼鏡，臉上掛著那種“我是來走程序”的職業表情。

“林檬，坐。”

我坐下，沒碰那杯水。

王姐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公司決定優化部分崗位。這是給你的方案。”

我看了一眼封面——《協商**勞動合同協議書》。

“優化？”我看著王姐，“我是設計總監，團隊四十三個人，去年拿了集團創新獎。這叫優化？”

王姐笑得很職業：“林檬，不是說你能力不行。是公司戰略調整。AI設計系統上線后，設計團隊要縮減三分之一。你這個崗位……”

她頓了頓，沒說完。

我替她說完：“我這個崗位，被AI取代了？”

她沒否認。

“賠償呢？”

“N+1，按法定標準。你九年，算十年，稅前年薪六十五萬，加年終獎平均，大概給你四十萬左右。”

我點點頭，這倒還算正常。

“那我的期權呢？”

王姐的笑容頓了一下。

“期權？你看一下合同。”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遞過來。

是我當年簽的期權授予協議。密密麻麻的字，我翻到關鍵條款——離職時公司有權以“公允價值”回購。

“公允價值是多少？”

王姐又拿出一張紙。

《股權公允價值評估報告》

第三方評估機構出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