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才是他的救贖。”
我看著她，聲音干澀。
“你為什么要撒謊？”
“撒謊？”
林雪柔嗤笑一聲。
“這叫情趣。倒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撞在扶手上，腰間一陣劇痛。
“離修遠哥哥遠點，否則，我讓***在醫院斷氧。”
我死死盯著她。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林雪柔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那是奶奶在病床上的樣子。
“只要我一個電話，那個老太婆就死定了。”
我垂下頭，渾身脫力。
“我知道了。”
回到閣樓，我翻出那些泛黃的信件。
那是顧修遠曾經給我的光。
可現在，這束光好燙。
燙得我想把心剜出來。
晚上，顧修遠突然叫我過去。
他扔給我一套廉價的禮服。
“明晚有個拍賣會，雪柔缺個提包的。”
“你去。”
我接過禮服，那是林雪柔穿剩下的舊款。
“是，顧先生。”
我卑微地應聲。
他看著我，眉頭緊鎖。
“別這副死樣子，像我欠了你多少錢似的。”
他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
“林家怎么養出你這么個畏畏縮縮的東西？”
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睛。
“對不起。”
他冷哼一聲，將我甩開。
“明天別給我丟人。”
3
拍賣會現場燈火輝煌。
我穿著那件不合身的禮服，縮在角落里。
林雪柔像只高傲的天鵝，挽著顧修遠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她是全場的焦點。
而我，是她隨手扔包的置物架。
“晚晚姐，去給我拿杯香檳。”
林雪柔指使我。
我走向餐車，卻聽見幾個名媛在竊竊私語。
“瞧見沒？那就是林家那個遠房親戚。”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一股子窮酸氣。”
“聽說在顧家當傭人呢，真不要臉，還想爬顧總的床。”
我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突然，頭頂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我下意識抬頭。
巨大的水晶吊燈正劇烈晃動，直直地朝著顧修遠的方向砸落。
“小心！”
我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顧修遠狠狠推開。
“嘭！”
重物墜地的巨響震得我耳膜生疼。
無數玻璃碎片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