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考出來了。
可你，卻認不出我了。
“去把二樓的走廊擦了。”
顧修遠收回視線，再也沒看我一眼。
“用手擦，不許用拖把。”
他補充道。
我彎下腰，從保姆手里接過水桶。
林雪柔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姐姐，顧哥哥最討厭手腳不干凈的人，你可要小心哦。”
她故意踢翻了水桶。
污水濺了我一身，也弄臟了顧修遠昂貴的地毯。
“笨手笨腳。”
顧修遠皺起眉，語氣里滿是厭煩。
“滾去洗干凈，別弄臟我的地毯。”
我提著桶，狼狽地跑向洗手間。
身后傳來林雪柔銀鈴般的笑聲。
以及顧修遠溫柔的責備。
“雪柔，別跟這種人計較，沒得降了身份。”
我的眼淚掉進桶里，消失不見。
2
顧修遠有嚴重的胃病。
這是我在顧家待了三個月后發現的。
每天深夜，書房的燈總會亮到凌晨。
我躲在廚房，偷偷為他熬粥。
山里帶出來的老砂鍋，小火慢燉三個小時。
米油濃稠，散著淡淡的清香。
我把粥盛在保溫盅里，放在書房門口，然后迅速躲進暗處。
看著他推門出來，端起那盅粥，一勺一勺喝下去。
那一刻，我覺得所有的勞累都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去打掃書房。
卻看見林雪柔坐在顧修遠身邊，手里拿著那個保溫盅。
“修遠哥哥，這粥是我特意早起為你熬的，好喝嗎？”
顧修遠冰冷的臉色難得柔和下來。
“辛苦你了，以后這種事讓下人做就行。”
林雪柔**地低下頭。
“只要你胃舒服，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握著抹布的手在微微顫抖。
明明是我熬了三個晚上才調配出的火候。
明明是我跑遍了半個城市才買到的藥膳。
顧修遠轉過頭，正好看見我。
“林晚，你在這兒干什么？”
他的語氣瞬間恢復了冷漠。
“我……我來打掃。”
“出去。”
他嫌棄地揮揮手。
“別在這兒礙眼，沒看見雪柔在休息嗎？”
我咬著牙，退出了書房。
林雪柔跟了出來，在走廊轉角攔住我。
“心里很難受吧？”
她笑得得意。
“林晚，就算是你做的又怎么樣？”
“在修遠哥哥眼里，你只是個散發著泥土味的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