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刺骨,扯都扯不掉,像是長在了上面。我用力一拽,發絲斷裂,斷口處竟滲出淡淡的腥氣。
“你不該碰這扇門。”
突然響起的女聲嚇了我一跳,沙啞又蒼老,帶著濃重的怨氣,就在我身側,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涼氣,混著腐朽的塵土味,嗆得我喉嚨發緊。
我攥緊盲筆,沉聲問:“你是誰?這棟房子里到底有什么?”
女人輕笑,笑聲陰惻惻的,在空曠的別墅里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我是提醒你的人,你畫的不是房子,是鎖,畫全了,鎖就開了,里面的東西,會把你撕成碎片。”
我心頭一震,原來我接的根本不是寫生單,而是在畫一把鎖。指尖繼續移動,摸到客廳中央的老式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個木質相框,邊框粗糙,刻著詭異的花紋。我抬手摸向相框里的人像,指尖劃過臉部時,猛地頓住了——
這個人像,沒有眼睛,只有兩個深陷的黑洞,邊緣粗糙,像是被硬生生剜去的。
難怪雇主不讓我畫眼睛,原來這棟別墅里的所有畫像,都沒有眼睛。
我壓下心底的寒意,繼續作畫,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頻繁,那道女聲也時不時響起,說些零碎的話:“他在騙你,你畫得越完整,死得越快別信他,他要的不是畫,是你的眼,你的眼是引魂的鑰匙上一個畫師,就是畫了眼睛,被剜了眼,扔在二樓臥室”。
雇主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兇狠的威脅:“別聽鬼話,趕緊畫,再磨磨蹭蹭,我現在就進去廢了你的手!”
我加快速度,指尖在畫紙上快速勾勒,客廳的沙發、茶幾、吊燈,一點點呈現在紙上。可畫著畫著,我發現不對勁,我明明摸到的是方形的茶幾,可畫紙上的線條,卻不受控制地扭曲,變成了詭異的弧形,像是一口棺材。
我猛地停筆,冷汗浸濕了后背。
“它在影響你,別跟著它的感覺走。”女聲再次響起,帶著急切,“用你自己的觸覺,別信手里的筆。”
我恍然大悟,這棟別墅的怨靈,在干擾我的筆觸。我閉緊雙眼,摒棄雜念,僅憑指尖的觸感重新落筆,一筆一劃,精準勾勒,終于把客廳的輪廓畫得規整。
畫完客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