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明碼標價的親情
六月的風裹著熱浪，從出租屋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姜念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份改了無數遍的簡歷，指尖在鍵盤上懸了許久，最終無力地垂下。
大四最后一個學期，身邊的同學要么已經簽了三方，要么在備戰考研二戰，只有她還在各種**網站上投著石沉大海的簡歷。不是因為不夠優秀，而是她必須留在本市——弟弟姜浩今年也要畢業，母親說了，姐姐得看著他，不能讓他學壞。
門鎖突然響動。
姜念回頭，看見母親李桂芳拎著一個鼓囊囊的編織袋擠進來，汗珠順著她黝黑的臉頰往下淌，眼睛里卻閃著姜念熟悉的光——那種精于算計、志在必得的光。
“念念，媽給你帶了好消息！”
姜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后縮了縮：“什么好消息？”
李桂芳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從里頭掏出一個油膩膩的紅包，啪地拍在桌上：“你看看，這是人家給的見面禮，一萬塊！媽還沒點頭呢，人家就先把誠意擺出來了。”
“什么人家？”姜念的聲音發緊。
“鎮上開超市的老張家，就那個**國，去年剛死了老婆的那個。”李桂芳眉飛色舞，“人家現在超市開大了，一年少說掙二三十萬，在市里還買了房。人家看**了，說只要點頭，彩禮五十萬，一分不少！”
姜念感覺渾身的血都涌到了頭頂，太陽穴突突地跳。她站起身，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媽，你說什么？**國？他都快五十了！”
“四十八！”李桂芳糾正道，“男人四十八正是好時候，有家底、會疼人。你看**，年輕時倒是一表人才，有什么用？一輩子窩囊廢，連給你弟買房的首付都湊不出來！”
“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姜念的聲音開始發抖，“媽，我今年才二十一，我剛畢業，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你什么生活？”李桂芳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張簡歷，三下兩下撕成碎片，“你一個女娃娃，讀個大學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姜浩是你親弟弟，他談了三年的對象家里催著要房，拿不出彩禮這親事就黃了，你忍心看著你弟打光棍？”
碎紙片紛紛揚揚落下來，像一場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