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dāng)姐姐的，讓著他不是應(yīng)該的嗎？為了一塊破糕點，你就打你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父親從屋里出來，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拉起陳陽的手，走進了屋。

那是我第一次被母親打。也是從那天起，我明白了，在這個家里，我永遠是多余的那一個。陳陽是寶，我是草；陳陽的需求，是天經(jīng)地義；我的委屈，是無理取鬧。

我開始變得沉默。不再和陳陽爭搶，不再向父母撒嬌，不再表達自己的需求。我像個隱形人，穿梭在這個家里，吃飯、睡覺、上學(xué)、干活，把自己活成了一株沒有情緒的野草。

只有外婆，是我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二、外婆的老槐樹，我的避風(fēng)港

外婆是母親的后媽，母親從小跟著外婆長大，卻一直和外婆不親。母親嫁給父親后，外婆就一個人住在村子?xùn)|頭的老院子里，院子里種著一棵百年老槐樹，枝繁葉茂，每到五月，就會開得滿樹雪白，香飄十里。

從我記事起，外婆就格外疼我。

也許是因為她看我可憐，也許是因為她自己一輩子沒有女兒，把我當(dāng)成了親孫女。

母親打我的那天，我捂著臉，哭著跑到了外婆家。外婆正在院子里擇菜，看見我紅腫的臉，手里的菜籃子“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她一把把我摟進懷里，用粗糙的手掌輕輕**著我的臉，聲音顫抖：“念念，誰打你了？是不是**？”

我靠在她懷里，忍了許久的委屈，終于決堤。我哭著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她，外婆的眼眶紅了，抱著我，一遍又一遍地說：“沒事了，念念不怕，外婆在呢。”

那天，外婆給我煮了雞蛋，煎了槐花餅，還把她藏了很久的水果糖塞給我。她坐在老槐樹下，給我縫補被撕破的衣服，一邊縫，一邊罵母親：“這個死丫頭，重男輕女的毛病，這輩子都改不了！念念是她親生的，她怎么下得去手？”

從那以后，外婆的老院子，就成了我的避風(fēng)港。

每當(dāng)我受了委屈，我就會跑到外婆家。外婆永遠會給我準(zhǔn)備好吃的，會聽我傾訴，會抱著我，告訴我：“念念，你一點都不比男孩子差。你要好好讀書，考出去，去大城市，再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