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成功。

按計劃，十二個時辰后我醒過來，這幫人早就散了。到時候我連夜跑路，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完美。

意識慢慢沉入黑暗。

只是我忘了一件事——

我忘了跟我小師妹說一聲。

第二章 她瘋了

凌霄派后山。

月黑風高。

一口薄棺橫在靈堂正中，四周掛著白布，風一吹，飄得跟鬼片現場似的。

周豹帶著人已經走了，臨走前還往棺材上踹了兩腳，罵罵咧咧：“什么**凌霄派，養出這種廢物，死了活該！”

靈堂里空蕩蕩的。

凌霄派早就不行了，師父死后，大弟子李閑魚是個廢物，小師妹凌雪是個悶葫蘆，整個門派就剩他倆。平日里也沒人來往，死了也沒人吊唁。

所以當凌雪出現在靈堂門口時，周圍靜得只剩下風聲。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喪服，站在月光底下。

月光照在她臉上，白得嚇人。

她慢慢走進來。

停在棺材前。

垂著眼，看著棺材里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師兄。”

她喊了一聲。

棺材里的人一動不動。

凌雪蹲下來，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冰涼。

她愣了愣，又碰了碰他的脖子。

冰涼。

再碰了碰他的手腕。

冰涼，沒有脈搏。

她收回手，低著頭，半天沒動。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你不是說，這次能跑掉嗎？”

沒人回答。

“你不是說，你是死遁高手嗎？”

還是沒人回答。

凌雪站起來，繞著棺材走了一圈。

走回原位，又蹲下。

“你騙我。”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以前死遁，都會提前告訴我的。”

“這次為什么不說？”

“你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沒有。

那一刻，凌雪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不信。

又探了一次。

還是沒有。

她顫抖著把手收回來，看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輕。

“師兄，你起來。”

“起來啊。”

“我不罵你廢物了。”

“真的，我以后再也不罵了。”

棺材里的人一動不動。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