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起來去買。城南那家李記的，別買錯了。要剛出爐的，涼了他不吃。”

“好。”

“他睡眠淺，你早上走路輕點，別吵醒他。”

“……好。”

“他脾氣不太好，要是沖你發火，你別頂嘴。他受傷了心情不好，你多擔待。”

沈追沉默了兩秒：“好。”

帷幔里傳來一聲輕哼，像是滿意，又像是不屑。

“睡吧。”柳如煙說，“明天還要早起。”

紅燭燃盡，洞房陷入黑暗。

沈追睜著眼睛，盯著頭頂的房梁，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城南買桂花糕。

李記門口排著長隊，都是些小媳婦老大娘，就他一個大男人杵在那兒，顯得格格不入。排了半個時辰才買到，剛出爐的桂花糕，還冒著熱氣，用油紙包好，揣在懷里一路小跑回去。

剛進后院，就聽見正房里傳來一陣笑聲。

是柳如煙的聲音。

沈追從來沒聽過她這么笑。那笑聲嬌嬌的、軟軟的，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歡喜，跟昨天晚上那個冷冰冰的仙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縫隙往里看。

柳如煙坐在床邊，床榻上靠著一個白衣男人，面容俊美，臉色蒼白，帶著幾分病態的柔弱。柳如煙正端著一碗粥，一勺一勺喂他。

“師兄，你慢點吃，別燙著。”

男人笑了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如煙，辛苦你了。”

“不辛苦。”柳如煙低頭，耳根微紅，“只要師兄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沈追站在窗外，手里的桂花糕突然變得很沉。

他轉身離開。

中午，他端著桂花糕送去正房。

剛推開門，就看見那個男人——蕭逸塵，正半躺在榻上，柳如煙坐在床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拳。蕭逸塵的手搭在她腰上，她沒躲。

“夫人，桂花糕買回來了。”沈追把盤子放在桌上。

蕭逸塵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這就是你那個入贅夫君？”

柳如煙臉色微變：“嗯。”

“煉氣三層？”蕭逸塵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如煙，你這眼光真是……算了，不說了。”

柳如煙咬住嘴唇，沒說話。

沈追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