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用年終獎訂專業護工,老婆退錢帶全家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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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姐姐,我想咨詢一下家庭矛盾的事兒。主要是我**,實在太不懂事了。”
我捏緊了手機。
“我**剛動了個手術,矯情得不得了。非要訂一個月好幾萬的護理中心,你說普通家庭,哪有這么揮霍的?我姐賺錢多不容易??!”
“我爸媽身體不好,一輩子沒出過遠門,我姐孝順,把護工的錢退了,趁著年前帶我爸媽出來旅個游散散心,這有錯嗎?”
“結果我**就因為這個,把我姐電話拉黑了,這不是打我們全家的臉嗎?”
主播律師語氣冷靜,告訴他這件事是他姐做的不地道。
林徊之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聲音拔高了:“可他自己又不是沒爸媽!我姐帶我們出來玩天經地義,我**就是心里不平衡,他就是小心眼!”
主播律師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在消化這**裸的倒打一耙言論:“有無親緣關系在法律和權益上是平等的。你的觀念可能需要調整?!?br>
“我觀念沒問題!”林徊之急了,口不擇言起來,“律師姐姐你不知道,我姐當初嫁給他,就是看他家就他一個兒子,又有點家底,脾氣好拿捏!誰知道他那么難砂,明明我姐……”
他猛地剎住車,但話已出口。
我的心跳仿佛停了。
直播間里,主播律師敏銳地追問:“明明你姐什么?這位聽眾,請注意你的言辭可能涉及……”
林徊之似乎也意識到說漏了嘴。
但或許是在陌生網絡環境里,又帶著怨氣。
他壓低了一點聲音,卻還是順著說了下去,語氣里甚至帶著點炫耀和討主意的意味:
“……算了,都說到這了。反正我**現在跟我們離心了。我就想問問,如果我**以后再次因為**患癌,萬一……我說萬一啊,運氣不好沒了,那我姐能不能以遺孀的名義問我**爸媽要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高,還有房子,總不能看著我姐受苦吧?這有沒有什么法律依據可以操作一下?我姐得為我嫁打算啊?!?br>
轟——
仿佛有驚雷在腦海里炸開。
原來如此。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算計。
嫁給我,是算計我的獨生子身份和家底。
意外得病,是她處心積慮的算計。
拿走我的月子錢去旅游,是進一步的拿捏和羞辱。
甚至他們連我“重病去世”后,如何榨干我父母的方案,都已經在私下探討了。
徹骨的寒意之后,是巖漿般噴涌的怒火和惡心。
我關掉了直播間,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蒼白卻異常冷靜的臉。
我開始冷靜地盤算。
這套公寓是我的婚前財產,裝修家電是我出的,這幾年的物業水電和家用也是我在承擔。
林彌知工資不高,她的錢大多自己存著,或者貼補她父母和弟弟。
現在,我要把房子賣掉。
不是賭氣,是要徹底斬斷。
我通過野路子找了道上的雷哥,他正好想在市中心買個房子住,方便帶母親看病。
他聽完林彌知做的事,又見我剛動完手術,當場表示只要我敢折價出,他就敢接。
“你放心,錢我一次性付清,過戶后房子就是我的。誰來鬧,那是我的事。我老娘脾氣比我還暴,正好缺個練手的?!?br>
合同簽得異常順利。
雷哥果然爽快,按照低于市價25%的價格,全款打到了我指定的賬戶。
過戶手續在雷哥的高效運作下,一周內全部完成。
我將房子里真正屬于我的個人物品、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打包,寄存到物流公司。
至于那些家電家具,就當是送給雷哥的麻煩處理費了。
林彌知一家在三亞玩得樂不思蜀。
林徊之的朋友圈日日更新,海鮮大餐、免稅店購物、海上項目……
林彌知偶爾會在評論區出現,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闊綽和孝順。
我安靜地看著,如同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滑稽戲。
我給我媽打了電話,沒敢說太多細節,只說我想明白了,打算離婚回家。
我媽趕來的時候,看到我只有護工照顧,又聽說我賣了房子。
先是震驚,后是心疼,最后緊緊抱住我:
“賣得好!離了那一家子糟心的,跟媽回家!”
有媽媽和周姐在身邊,我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寧和溫暖。
另一邊,三亞的快樂時光終究要結束。
按照林彌知的計劃,一周的旅行結束,該回來了。
他們回來的那天,恰逢我傷好出院。
我早已讓周姐結算清楚,并額外包了一個大紅包感謝她。
然后,我和媽媽住進了機場附近一家舒適的酒店套房。
我算準了時間。
果然,傍晚時分,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