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回頭；到了公墓，不催客。

他開了五年公交車，跑過市區的繁華線路，也跑過郊縣的長途線路，見過深夜醉酒的大漢，見過凌晨趕路的工人，卻從來沒聽過這樣詭異的規矩。

第一站：造紙廠宿舍。

站臺是老式的水泥站臺，上面搭著一個破舊的雨棚。雨棚的鐵皮銹跡斑斑，被風吹得“哐哐”作響。站臺的路燈早就壞了，只有一根光禿禿的燈桿立在那里，像一根枯骨。

林深減速，踩剎車。

公交車穩穩停在站臺邊。

車門自動打開，“嗤”的一聲。冷氣順著門縫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和造紙廠殘留的紙漿味。

站臺空空蕩蕩。

沒有候車的人，沒有來往的車，連一只流浪貓都沒有。只有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在水泥地上打著旋。

林深盯著站臺看了三秒。

沒人。

他按了關門鍵。車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公交車繼續往前開。

第二站：老橋口。

老橋是一座石拱橋，**在城郊的河面上。橋口的站臺比造紙廠宿舍的更破舊，水泥臺階掉了一塊，露出里面的鋼筋。

依舊空無一人。

第三站：廢棄供銷社。

供銷社的房子已經塌了一半，只剩下一面斑駁的磚墻，上面還貼著幾十年前的標語。站臺就搭在磚墻邊，荒草叢生，長得比膝蓋還高。

還是沒人。

林深心里越來越奇怪。

11路雖然是郊線，終點又是公墓，但畢竟連接著城郊的幾個居民區和工廠。就算是深夜23點多，也不該連一個乘客都沒有。

他開得很慢，車速保持在四十公里每小時。整條路上，只有他這一輛車，只有發動機平穩的低吟，只有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的“沙沙”聲，只有風穿過車窗縫隙的“嗚嗚”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站：河*巷。

這一站，終于有了動靜。

林深的視線，透過車燈的光，落在了站臺的陰影里。

那里，站著一個人。

第三章

河*巷的站臺，有一盞路燈。

但那盞路燈壞了一半，只有微弱的黃光，勉強照亮站臺的一半區域。而那個人，就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背對著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