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用三年的時間，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付出，總能將他這塊寒冰捂熱。
我為他打理公司交際，讓他能專心開拓疆土；我為他調理身體，把他的胃病養得再沒犯過；我為他孝順母親，哪怕婆婆對我百般挑剔，我也從無怨言；我為他照顧妹妹，哪怕小姑子把我當傭人使喚，我也笑著應下。
我活成了顧家最完美的媳d婦，上流圈子里人人稱贊的“賢內助”。
可到頭來，這一切，都抵不過白月光一句「我回來了」。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放下湯碗，靠在椅背上，積攢了三年的疲憊與委屈如潮水般涌來，卻又在瞬間被一股奇異的平靜所覆蓋。
我累了。
真的太累了。
像一個上滿了發條、永不停歇的陀螺，為了“顧**”這個身份，我把自己磨去棱角，活成了別人期待的樣子。
現在，發條斷了。
我看著顧沉，他似乎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來應對我可能的哭鬧、質問、或是歇斯D里。
可我只是輕輕地笑了。
「好啊。」
我說。
顧沉準備好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他錯愕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顧沉，離婚可以。」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離婚協議呢？」
他大概沒想過會這么順利，愣了幾秒，才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接過來，視線掃過財產分割那一欄。
我名下那套婚前全款買的公寓，歸我。另外，補償我一千萬。
真是大方。
顧家資產千億，我為他們家當牛做馬三年，最后只值一千萬。
我拿起桌上的鋼筆，沒有絲毫猶豫，在末頁簽下了我的名字——林微。
字跡清晰，沒有半點顫抖。
「好了。」我把協議推還給他，「明天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再看他一眼，也沒有再看那桌我精心準備的晚餐，和那對昂貴的袖扣。
走出餐廳大門，晚風吹在臉上，有些涼。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這三年的青春，像一場笑話。
從今往后，我林微，再也不想當任何人的“賢內助”了。
我只想為自己活一次。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