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了，是惡心。
趙清禾氣得手指都蜷起來：“你怎么不早說？”
“有什么好說的。”趙意寧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說了你們也是跟著生氣。我現在明白了，不是我不會談，是這市場壓根兒沒法挑。一個個不是來找人過日子的，是來找便宜的。”
她說完，目光忽然落在餐桌邊上。
那邊有我剛給桃桃收好的小碗，小勺放得整整齊齊，圍嘴還沒來得及洗，歪在椅背上。廚房里的砂鍋咕嘟了一聲，保溫模式還亮著紅點。
這一屋子細碎東西，本來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可她看了很久。
那種看，不是打量，是像站在門外太久的人，忽然聞見里面的飯香，連腳都不太敢抬。
她低聲說：“姐，我現在真覺得，戀愛這東西太虛了。今天喜歡，明天嫌你煩，后天又說不合適。可家不是，家里有人等你吃飯，碗總是熱的，燈也亮著。要是能跳過前面那堆亂七八糟的事，直接住進一個成型的家里，多省事。”
趙清禾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
她是個軟心腸的人，對外能硬，對家里人硬不起來。趙意寧這話說得像玩笑，可玩笑一旦太貼著真心，聽的人反而不好笑。
我把桃桃抱去洗手間洗漱，出來時，客廳里安靜得只剩電視**音。
趙意寧坐在沙發邊，彎著腰給桃桃整理掉到地上的**，動作輕得有點慢。桃桃困了，任由她擺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才二十出頭，踩著高跟鞋從婚宴酒店外頭沖進來，手里還拎著姐姐漏拿的頭紗盒子。那時候她年輕，愛笑，張口就敢懟人，誰都壓不住。
現在也不是不漂亮。
只是眼里的火沒以前那么直了，像被生活拿濕布捂過，剩下的光都悶在里面。
臨走前，趙意寧站在玄關換鞋，換到一半忽然問我：“**，你覺得我這想法是不是挺離譜？”
我靠著鞋柜看她，沒急著答。
她低著頭，手指**鞋后跟，聲音很輕：“我不是想占誰便宜。我就是……有點累了。”
樓道的感應燈這時亮了，白光照下來，把她眼下那點青色照得很清楚。
我把門往外拉了一點，說：“離譜倒不至于。就是家這個東西，別人做好的飯，你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