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問這個干什么？”
“夠你天天往城西跑？夠你買菜買肉買煤氣罐？你上個月還跟我借了五百，說房租差一點。”
他盯著我，像要從我臉上扒下一層什么，“你要真有個對象，你能過成這樣？”
我胸口一下悶住了。
我想反駁，話到了嘴邊，卻先想起她給我下面的樣子。
那天停電，她蹲在煤爐邊，拿扇子一點點扇火，額頭出了汗，頭發貼在臉側，抬眼看我時說：“等會兒，水沒滾。”
我那時坐在門檻上，手里還捏著她叫我帶回去的感冒藥。
她把第一碗盛給我，自己那碗只臥了半個蛋，說她不餓。
我連她筷子頭上缺了一點漆都記得。
這種記憶怎么會是假的。
我把煙按滅了，抬頭看著老周：“我跟她在一起三個多月了。她叫沈見月，二十六，話不多，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舊口子，切菜留下的。她不愛穿新衣服，身上總有股艾草味。你說我編，我能編這么細？”
老周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沒接我這串話，只伸手拍了拍我肩膀。
那一下不重，卻讓我莫名火大。
“你別碰我。”
我把他的手甩開，站起來，卷簾門外的涼風一下灌進衣領。
小齊被我嚇了一跳，忙說：“崢哥，周哥不是那個意思。”
“那他什么意思？”
我盯著他們，聲音自己都壓不住，“你們什么意思？我有女朋友就這么稀奇？還是在你們眼里，我這種人活該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
沒人說話。
店門口對街的路燈正好亮起來，光打在玻璃上，把我們幾個的影子拉得很長。
老周沉默了會兒，從褲兜里摸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上周六，你說去城西送東西。”
“對。”
“我讓小齊給你送扳手，他找你半天，最后是在護城河邊那個長椅上找到你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后背一點點發冷。
照片里，我蜷在長椅上睡著了，外套蓋著頭，腳邊擱著個黑塑料袋，里頭露出半截白菜。
照片右上角有時間，晚上九點十七。
那本該是我和沈見月坐在偏殿里吃面的時間。
我第一反應是他們搞錯了。
“這算什么？就一張照片，能說明什么？”
老周盯著我，眼神里那點遲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