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真正落到我身上。
我往臥室走的時候，腳底像踩著棉，門推開，一眼就看見了衣柜。
我們租這個房子第五年，去年才咬牙換到這套兩居。她一直說，舊衣柜拉門不順，等我升上去一點，年底獎金下來，就買個新的。
新衣柜是她挑的，木紋淺，柜門里還裝了感應燈。
現在我這邊滿滿當當，西裝、襯衫、外套擠得嚴實。她那邊卻空了大半，掛桿上剩幾個空衣架，輕輕一碰就叮當作響。
那聲音很輕，我卻被砸得耳膜發(fā)麻。
抽屜也空了。
她平時卷起來放的家居服沒了，內衣襪子沒了，連她那條洗得發(fā)白的淺灰圍巾都沒了。梳妝臺上原本擺著的發(fā)圈、香水、小鏡子，全都收得干干凈凈，只在桌角留下一個圓形水痕，像是什么東西放久了，終于被拿走。
她不是賭氣出門。
她是搬走了。
我這才看見床頭柜上壓著一張便簽。
林知晚在便簽上寫字一向很穩(wěn)，細細的，像她人一樣，不搶眼，卻從不潦草。
“升職快樂。”
“我搬走了。冰箱里有湯，別空腹睡。”
沒有解釋，沒有抱怨，連一個多余的感嘆號都沒有。
我把那張紙攥起來，手背青筋一下繃了出來。
第一反應不是慌，是火。
我給她打電話，第一遍沒人接，第二遍被掛斷，第三遍就直接關機了。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胸口像堵了一團發(fā)燙的棉絮，怎么都順不下去。
這算什么？
我升職這天，她非得挑今天跟我鬧？
我在外面拼到現在，多少人踩著點等著看我出錯，今晚我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次，她連這一晚都不能讓我安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自己先怔了一下。
因為屋里太整齊了。
整齊得不像鬧脾氣，像她已經一個人練習過很多遍。
廚房水槽擦得發(fā)亮，垃圾袋剛換過，冰箱門上還貼著她寫的便利貼，提醒我牛奶快過期了，左邊保鮮層有切好的水果。連我明天要穿的那件深藍襯衫，都已經熨好，平平整整搭在椅背上。
她把該做的都做完了。
然后才走。
我站在臥室中央，忽然不知道該先碰什么。
最后我還是把冰箱拉開了。
最上層放著醒酒湯，旁邊是三個保鮮盒，每個盒蓋上都貼了日期。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