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工具箱走進衛生間。
馬桶堵得嚴嚴實實，水面上漂浮著一些碎布片。
我戴上手套，伸手進去掏。
掏出來的，是一條破爛的紅繩手鏈。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親手編給薄淮川的。
我曾在里面藏了一縷頭發，寓意結發同心。
現在，它被隨意丟進馬桶，泡在糞水里。
「哎呀，這可是淮川最寶貝的東西呢，一直鎖在抽屜里。我嫌它太破舊，就給扔了。」
林稚晚靠在門框上，語氣無辜。
「姐姐，你把它洗干凈，說不定淮川還會要呢。」
我把碎布片扔進垃圾袋，面無表情地繼續疏通。
「馬桶通好了，結賬。」
林稚晚拿出手機，卻沒有掃碼。
「急什么？你弄臟了我的地毯，得賠錢。」
她指著地上的一滴污水。
「這可是波斯手工地毯，價值十萬。扣掉你的通渠費，你還欠我五萬。」
我冷冷地看著她。
「林稚晚，你別欺人太甚。」
「我就欺負你又怎樣？」她湊近我，壓低聲音，「一個坐過牢的**犯，誰會信你？」
4.
大門被推開。
薄淮川走了進來。
看到我，他臉色瞬間陰沉。
「你怎么會在這里？」
林稚晚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撲進他懷里。
「淮川，姐姐非要來給我們通馬桶。結果她手腳不干凈，偷了我的鉆石項鏈。」
我氣笑了。
「林稚晚，你栽贓陷害的手段真是一點沒變。」
薄淮川推開林稚晚，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把項鏈交出來。」
「我沒偷。」
「林清梧，你覺得我是信你，還是信稚晚？」
薄淮川步步緊逼。
「你當年為了錢能拋棄我，現在為了錢偷東西，有什么稀奇的？」
我看著這張曾經深愛過的臉，只覺得陌生。
「薄淮川，你腦子是被狗吃了嗎？她說什么你都信？」
林稚晚哭了起來。
「姐姐，你罵我可以，別罵淮川。項鏈我不要了，你走吧。」
她越是這樣，薄淮川越是憤怒。
「報警。」他拿出手機。
「今天不把事情查清楚，你哪也別想去。」
5.
**很快到了。
帶隊的警官姓陳，恰好是當年處理我車禍案的那位。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林清梧？你怎么在這兒？」
林稚晚搶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