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怎么這樣看我？”她低下頭，耳根泛紅，“我臉上有東西？”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沒有半點魔氣。

她是真的重生了，還是……裝的？

“沒事。”我接過碗，“就是覺得，娘子長得真好看。”

她的手抖了一下。

粥灑出來幾滴，燙在我手背上。

“對、對不起！”她慌忙拿袖子給我擦，指尖碰到我的手，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

“夫君先喝粥，我、我去劈柴。”

她轉身就跑，差點被門檻絆倒。

我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彎起來。

演。

接著演。

上輩子你殺我的時候，手可穩得很。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她沒變。

月光從破窗戶里漏進來，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脖子上涼颼颼的。

睜眼。

一把菜刀架在我喉嚨上。

“別動。”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刀刃往我肉里貼了貼，“我問你，你是誰？”

我咽了口唾沫。

“凌、凌霄啊……”

“放屁。”刀刃又近了一分，“凌霄那個廢物，三天兩頭被人欺負，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你呢？被人罵廢物，你笑；被人使喚干活，你笑；我試探你多少次，你每次都躲得干干凈凈。”

她俯下身，湊到我耳邊。

“你到底是誰？”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白天還羞怯怯的臉，此刻冷得像塊冰。

我忽然笑了。

“我要是說了，你能把刀放下嗎？”

她沒動。

“我是凌霄。”我一字一頓，“仙門第一劍修凌霄，上輩子死在血魔老祖手里。死之前，我坑了她八輩子家產，把她藏了幾百年的寶貝全卷走了。”

刀刃顫了一下。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我盯著她的眼睛，“血魔老祖，蘇晚晚。”

沉默。

夜風吹進來，破窗戶紙呼啦啦響。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刀都拿不穩，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好，好，好。”她一連說了三個好，笑得直不起腰，“我找了三年，整整三年，原來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她笑夠了，彎腰撿起刀。

“上輩子你坑我，這輩子咱們慢慢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