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氣腥氣，被滌蕩得一干二凈。

就連他體內瘋狂肆虐的丹噬，都像是感受到了極致的恐懼，瞬間蜷縮起來，連動都不敢動了。

張懷義猛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股炁！

這股他刻在骨子里，就算化成灰也絕不會認錯的炁！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小路。

月光之下，一個身著月白道袍的白發老者，正緩步走來。

老者身形挺拔，步履平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天地的節拍上，明明只是一個人，卻給人一種整片天地都跟著他一同走來的壓迫感。

那張臉，張懷義就算死，也認得。

**山天師府，第六十五代天師，他的大師兄。

張之維！

“師……師兄？”

張懷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

他躲了張之維幾十年。

從當年偷闖天師度禁地、私自下山引發甲申之亂開始，他就再也沒見過自己的這位師兄。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到死，都不會再見到張之維了。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出現在這里的，不是覬覦炁體源流的仇人，不是無根無源的馮寶寶，竟然是他躲了一輩子的師兄！

張之維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張懷義，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有惋惜，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懷義。”

張之維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幾十年了，你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值得嗎？”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張懷義堅守了一輩子的心理防線。

他撐著地面，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對著張之維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就磕出了血。

“師兄！我錯了！”

“當年是我鬼迷心竅，偷闖天師度禁地，辜負了師父的養育之恩！”

“是我連累了晉中師弟，讓他為了守我的秘密，癱瘓了一輩子！”

“是我鬼迷心竅，勾結全性引發甲申之亂，害了那么多同門，那么多無辜的人！”

“師兄，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天師府，對不起所有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