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婚后我死在火場,他在辦冥婚
“林知意。”他說,這三個字出口的時候,嘴角竟然帶了點笑意,“她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們以前……”
“我知道她。”
他又被噎住了。
我當然知道她。江臨的初戀,大學時代的白月光,出國嫁人那年江臨喝了三天酒,吐得胃出血,是我送他去急診的。我們結婚那天他喝多了,叫的是她的名字。
這些我都知道。
擰開筆帽,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蘇念。
這兩個字我寫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覺得這么輕。
簽完最后一筆,我把離婚協議書推回去。他拿起來看了看,折好,塞回信封,然后看著我,似乎想說什么。
“明天去民政局?”我問。
“呃,好。”
我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下。他身上的酒氣混著香水味——不是他平時用的那款,是另一種,甜膩膩的,梔子花的味道。
林知意喜歡梔子花。
“牛排涼了。”我說,“扔了吧。”
然后我上樓,走進臥室,關上門。
我聽見他在客廳站了很久,然后腳步聲響起,進了次臥。門關上了。
很好,還知道分房睡。
我躺在那張睡了三年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窗簾沒拉嚴,有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痕。
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是一條短信,沒有備注,號碼是一串亂碼:
“**問,什么時候歸隊?”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按刪除。手機屏幕暗下去,房間里重新陷入黑暗。
我閉上眼睛。
隔壁隱隱傳來水聲,他在洗澡。洗完澡會干什么?給林知意打電話?發語音?說“她簽字了,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
隨便吧。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這枕頭是他買的,說是酒店同款,五星級睡眠體驗。我嫌貴,他說結婚嘛,一輩子一次,該花就花。
一輩子。
三年就是一輩子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餐桌上放著那封離婚協議書,旁邊是張便條:“十點,民政局。別遲到。”
我撕了便條,扔進垃圾桶。
然后我打開衣柜,把我那幾件衣服疊好,塞進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化妝品,洗漱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