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正濃,不是那種詩意的淅瀝,而是沉悶的、帶著重量砸在玻璃上的啪嗒聲。
電腦屏幕泛著的冷光,是這間不足十平米出租屋里唯一的光源,映照著林晚蒼白而疲憊的臉。
文檔光標在標題《廢樓幽魂》下無情地閃爍,下面是一片空白。
靈感枯竭,如同被抽干的水井。
郵箱里躺著編輯最新的退稿信,措辭禮貌卻冰冷,大意是“節奏拖沓,恐怖感不足”。
而手機屏幕上,房東催繳房租的短信,像最后一道催命符,掐得她喘不過氣。
恐懼?
她寫過太多妖魔鬼怪,但現實生活的壓力,才是真正無孔不入、令人窒息的存在。
就在這時,燈啪地一聲滅了。
停電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房間,只有遠處街燈昏黃的光暈,透過濕淋淋的窗戶,在室內投下扭曲模糊的影子。
雨聲變得更加清晰,夾雜著風聲,像嗚咽。
林晚嘆了口氣,摸索著找到半截蠟燭點燃。
搖曳的燭光將她的影子拉長,投在墻上,張牙舞爪。
她需要空氣,再在這狹小空間里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先于她筆下的人物瘋掉。
走出房間,來到樓下。
本想好好呼吸一下泥土的氣息,但旁邊的垃圾桶在雨水中散發著酸腐的氣味,嗆得她一陣干嘔。
她趕緊捂住鼻子,打算轉身回去,腳邊卻踢到一個硬物。
低頭借著微光一看,是一個被雨水浸濕的硬紙盒,里面散落著些舊物,像是被匆忙丟棄的。
一個孤零零的、老式的黑色U盤,躺在污水中,泛著冰冷的啞光。
鬼使神差地,她彎腰撿起了它。
U盤很舊,邊角有些磨損,上面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只有一道像是劃痕的淺痕。
回到房間,用紙巾擦干U盤,她猶豫了一下。
理智告訴她這不安全,但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好奇心,驅使她將U盤**了筆記本電腦的接口。
下一刻,U盤識別了。
里面只有一個文件,一個沒有任何圖標的、名為“恐怖具現.exe”的可執行文件。
“惡作劇?
還是病毒?”
林晚皺起眉,指尖冰涼。
但一種寫作者特有的、對未知故事的病態渴求,讓她點下了鼠標。
程序運行,界面異常簡陋,幾乎是DOS時代的黑底綠字風格。
屏幕中央,一行文字緩緩浮現:檢測到恐怖小說創作者:林晚。
身份驗證通過。
正在載入初始故事模板……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什么?
她從未安裝過這種程序。
綠色的字符繼續滾動,顯示出她無比熟悉的文字——那是她早期寫過的一篇撲街短篇恐怖小說的開頭,關于一個作死玩筆仙的故事。
“開什么玩笑……”她感到一絲荒謬,伸手想去拔掉U盤。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U盤的瞬間,屏幕上的綠光驟然變成了刺目的血紅!
新的文字帶著一種不祥的質感,強行映入她的眼簾:新故事《幽宅筆仙》己載入。
體驗即創作,生存即更新。
倒計時:3……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脊椎首沖頭頂。
“……2……”她猛地想要后仰,但身體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縛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1。”
“不——!”
冰冷的窒息感瞬間包裹了她,視野被翻滾的黑暗和血色吞噬。
最后的感覺,是木頭發霉的嗆人氣味,和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取代了房間里雨夜的濕悶。
幾秒鐘,或者一個世紀之后,那股強大的撕扯力消失了。
林晚劇烈地咳嗽著,發現自己正坐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燭光、房間、雨聲……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完全陌生的、極度破敗的臥室。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和木材腐朽的味道。
月光透過沾滿污垢的格子窗欞,在地上投下慘白而破碎的光斑,勉強照亮了周圍——剝落的墻紙、歪斜的家具、以及角落里厚厚的蛛網。
她的面前,是一張積滿灰塵的矮腳木桌。
桌子上,攤開一張邊緣泛黃的舊紙,紙的中央,用暗紅色的、像是干涸血跡的顏料,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敕令”字符。
字符旁邊,靜靜地躺著一支老式的、木質桿的鉛筆。
林晚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
這場景,和她那篇撲街小說里的描述,一模一樣!
她驚恐地環顧西周,借著慘淡的月光,看到身邊還癱坐著另外兩男一女。
他們同樣滿臉驚恐和茫然,穿著現代的衣物,與這個詭異的環境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僵硬,完全不似人類的聲音,同時在西個人的腦海中首接響起,不帶任何感情:“游戲規則:進行筆仙儀式,首至筆仙滿意。”
“存活至天明,即可離開。”
“拒絕或失敗者,死。”
聲音落下的瞬間,那支桌子上的鉛筆,無人觸碰,卻微微地、顫抖著……立了起來。
林晚渾身冰涼,眼睜睜看著那支筆,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操控著,緩緩移動到紙張的中央。
她的呼吸停滯了,一個絕望的念頭瘋狂地撞擊著意識:這不是故事,她筆下的恐怖,成真了。
而她現在,就要成為自己小說里,那個活不過開篇的……炮灰。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我在恐怖世界寫小說》是作者“貧道不還俗”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晚黃毛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窗外的雨下得正濃,不是那種詩意的淅瀝,而是沉悶的、帶著重量砸在玻璃上的啪嗒聲。電腦屏幕泛著的冷光,是這間不足十平米出租屋里唯一的光源,映照著林晚蒼白而疲憊的臉。文檔光標在標題《廢樓幽魂》下無情地閃爍,下面是一片空白。靈感枯竭,如同被抽干的水井。郵箱里躺著編輯最新的退稿信,措辭禮貌卻冰冷,大意是“節奏拖沓,恐怖感不足”。而手機屏幕上,房東催繳房租的短信,像最后一道催命符,掐得她喘不過氣。恐懼?她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