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一遍又一遍。
我要忘記我曾是沈青瓷。
我現在是沈鳶。
一個正在努力模仿沈青瓷的替身。
李嬤嬤站在我身后。
像一個監工。
“不對。”
“青瓷姑娘寫這個‘青’字時，‘月’字底會微微上揚。”
“你寫得太平了。”
她用戒尺敲了敲我的手背。
不重。
但侮辱性極強。
我忍著。
繼續寫。
“還是不對。”
“‘瓷’字的‘次’，撇捺要更舒展。”
“你寫得太拘謹。”
她又是一下。
我沒有停。
一筆一劃。
一遍一遍。
模仿我自己的字跡。
寫到中午。
我的手腕酸痛。
肚子也開始叫。
但李嬤嬤沒有讓我停下的意思。
她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不斷指出我的錯誤。
“神韻。”
“太子殿下要的是神韻，不是形似。”
“你沒有感情，寫出來的字也是死的。”
她說。
我心里冷笑。
感情？
我對蕭恒的感情。
早在三年前那個雨夜。
被他親手扼殺了。
他將我囚禁在別院。
只因為我求他放過我父親。
他說我背叛了他。
他說我心里裝著天下，裝著家族，就是沒有他。
他猩紅著眼。
掐著我的脖子。
說要毀掉我珍視的一切。
然后。
沈家滿門獲罪。
我被一杯毒酒賜死。
若不是貼身侍女拼死將我換出。
我早已是白骨一堆。
這些感情。
他要我寫出來嗎？
我閉上眼。
再睜開時。
眼底一片平靜。
我重新提筆。
這一次。
我腦中想著的。
是那個十七歲的沈青瓷。
那個還愛著他的沈青瓷。
我寫下的字。
漸漸有了變化。
李嬤嬤的挑剔聲少了。
許久。
她才開口。
“這還像點樣子。”
“收起來，給殿下過目。”
她讓人收走我寫的字。
“太子妃可以休息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后，學習撫琴。”
她說完，轉身離開。
我癱在椅子上。
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腕。
這才只是第一天。
往后的日子。
還有無數的折磨在等我。
蕭恒。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復活一個你親手**的愛人嗎。
那你就要準備好。
被這個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反噬。
03
一個時辰后。
李嬤嬤準時出現。
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