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雪紛飛。鎮(zhèn)國公府的偏院破敗不堪,寒風(fēng)順著窗棱的縫隙灌進(jìn)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蘇老夫人身上。“老虔婆,這燕窩是給母親補(bǔ)身子的,你一個下堂的糟糠之妻,也配喝?”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端著那盅昂貴的血燕,當(dāng)著蘇老夫人的面,隨手潑在了雪地里。站在蘇老夫人面前的,是那個自稱是她失散多年“親生兒子”的蕭云飛。他一身錦衣華服,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陰鷙的戾氣,哪有半點(diǎn)當(dāng)年蘇家大郎的仁厚?旁邊站著的,是蕭云飛的“妻子”柳氏,正掩嘴輕笑,眼中滿是嘲弄。“云飛,你別怪娘,她畢竟是把你生下來的人。雖然她現(xiàn)在只是個住在偏院的老太婆,但看在生恩的份上,這盅燕窩涼了,倒了她也就倒了,別臟了你的手。”蘇老夫人佝僂著背,滿臉的皺紋在寒風(fēng)中顫抖,渾濁的老眼里滿是驚恐和討好,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去抓蕭云飛的衣角:“飛兒,娘冷……娘想回正院……”蕭云飛一腳踢開她的手,嫌惡地擦了擦靴子:“回正院?除非你把鎮(zhèn)國公的兵符和那半張藏寶圖交出來!否則,你就爛在這個偏院里吧!”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蘇老夫人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嘴里發(fā)出嗚嗚的哭聲,仿佛真的是個被兒子拋棄、晚景凄涼的可憐老人。然而,當(dāng)院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中哪里還有半點(diǎn)渾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淵般冰冷徹骨的殺意。她緩緩從袖中摸出一塊帶血的玉佩,那是她真正的兒子,死前咬斷牙齒送出來的信物。
蕭云飛并沒有走遠(yuǎn),他躲在回廊的拐角處,冷冷地注視著偏院的方向。“主子,您何必跟這老東西廢話?”柳氏依偎在他懷里,嬌聲道,“那老太婆現(xiàn)在神志不清,隨便找個殺手做了她,偽造個意外暴斃的現(xiàn)場,兵符和藏寶圖遲早是我們的。”蕭云飛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詐:“你懂什么?這老太婆雖然糊涂,但她在軍中威望尚存。若是突然暴斃,難免引起那些老家伙的懷疑。我要讓她眾叛親離,讓她自己交出東西,或者……讓她‘發(fā)瘋’致死,這樣才名正言順。”他想起剛才蘇老夫人那卑微討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當(dāng)年他不過是邊關(guān)一個乞丐,殺了真正的蘇家大郎,整容換了臉,又買通了當(dāng)初接生的穩(wěn)婆,誰都沒想到,堂堂鎮(zhèn)國公府的少爺,早就被貍貓換太子。這老太婆雖然精明一世,但這幾年被他用慢性毒藥控制神智,早已成了廢人。偏院里,蘇老夫人顫抖著手,從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個藥瓶。這是“忘魂散”的解藥。為了不讓這對狗男女察覺她已恢復(fù)神智,這三年來,她每天都在裝瘋賣傻,忍受著蝕骨的劇痛,忍受著兒子的**,甚至忍受著親生女兒蘇婉兒的誤解。“婉兒……”蘇老夫人看著窗外漫天飛雪,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她的女兒,那個曾經(jīng)驕傲的蘇婉兒,如今也被蕭云飛蒙蔽,認(rèn)為母親偏心這個“哥哥”,甚至為了這個“哥哥”不惜變賣嫁妝,對他掏心掏肺。“飛兒,娘這就為你報仇。”她低聲呢喃著,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卻重得像一座山。
次日清晨,雪停了。蘇老夫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跪在正院的主屋門口。此時正值早膳時間,蕭云飛和柳氏正坐在主位上,享受著山珍海味。而蘇婉兒則坐在下首,一臉的不屑。“娘,你這是干什么?”蘇婉兒皺眉,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心中只有厭煩,“哥哥正吃飯呢,你又要鬧哪樣?是不是又想把哥哥的財產(chǎn)分給那些窮親戚?”蘇老夫人抬起頭,臉上堆滿了卑微的笑容:“婉兒,娘錯了。娘只是想求飛兒,能不能給偏院換個炭盆……太冷了,**老寒腿受不了。又要炭盆?”蕭云飛冷哼一聲,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整個鎮(zhèn)國公府都快被你敗光了!你那偏院燒炭比主子還快,你是想把家底都燒光嗎?”柳氏在一旁添油加醋:“娘啊,不是兒媳婦不孝順,實(shí)在是家里開銷大。您看,云飛為了維持府里的體面,每天多辛苦。您要是實(shí)在冷,不如多蓋兩層舊棉被?”蘇老夫人瑟縮了一下,把那碗粥往前推了推:“那……那這碗粥,能不能給飛兒喝?是娘……娘特意去御膳房討的剩飯……剩飯你也拿來給我吃?”蕭云飛大怒,一腳踢翻了那碗粥。滾燙的粥灑在蘇老夫人的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啊!”蘇婉兒驚呼一聲,但隨即眼神變得冰冷,“娘!你能不能別這么惡心人?你自己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哥哥是國公爺,吃剩飯?你是想咒他?滾出去!”蕭云飛指著大門,“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踏進(jìn)正院半步!”蘇老夫人顧不得手上的燙傷,連滾帶爬地往外退,嘴里不停地說著:“對不起,飛兒,對不起……”看著母親那狼狽的背影,蘇婉兒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和憤怒。她轉(zhuǎn)向蕭云飛,眼中含淚:“哥,娘她……是不是老糊涂了?以前那個精明強(qiáng)干的娘,怎么變成這樣了?”蕭云飛嘆了口氣,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婉兒,娘是被那個貪財?shù)哪铑^迷了心竅。別管她了,吃菜。”然而,他沒注意到,蘇老夫人退出門檻的那一刻,原本佝僂的背脊挺直了一瞬,那雙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慈母多敗兒?鎮(zhèn)國公府老太君殺瘋了》是大神“孤燈聽雨”的代表作,蕭云飛云飛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京城,大雪紛飛。鎮(zhèn)國公府的偏院破敗不堪,寒風(fēng)順著窗棱的縫隙灌進(jìn)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蘇老夫人身上。“老虔婆,這燕窩是給母親補(bǔ)身子的,你一個下堂的糟糠之妻,也配喝?”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端著那盅昂貴的血燕,當(dāng)著蘇老夫人的面,隨手潑在了雪地里。站在蘇老夫人面前的,是那個自稱是她失散多年“親生兒子”的蕭云飛。他一身錦衣華服,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陰鷙的戾氣,哪有半點(diǎn)當(dāng)年蘇家大郎的仁厚?旁邊站著的,是蕭云飛的“妻子”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