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白夜行不行章
嶼你共凡星
“叮鈴鈴…..”一陣突兀的鈴聲打斷了英語老師的話，“啪嗒”英語老師今天穿著牛仔長裙，走路并不是很方便，她走了三步才從講臺走到黑板邊上的喇叭開關，關掉了鈴聲，隨后又把這次卷子上錯誤率最高的題反復了兩遍，“啪嗒”帥氣的打開喇叭開關“下課”，走了出去。
一下子班級里從鴉雀無聲到人聲鼎沸，炸開了鍋，都在討論昨天發生的大事。
我整理著英語卷子，把卷子放在課本上，豎了起來，不停的敲打著桌面，好像試圖像讓他們更整齊，但其實這是多余的動作，我耳朵一首在聽著同學們的最新情報，心口不知道怎么地一緊一緊的發慌。
“紀伊凡，來我辦公室一下?！?br>
班主任黑著一張臉，在教室門口對我喊了一下，見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后，她就先行轉身離開了。
教室實在太嘈雜，我趁邊上的人沒注意，快步走出教室。
“說說吧，是不是你干的?！?br>
班主任楊老師揚起下巴篤定地問道。
““咳，你怎么知道的，學校不可能查的出來?！?br>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得意的臉。
前面英語老師關了喇叭之后，學校里突然播報了一條通知。
雖然喇叭關了，但是隱隱約約能聽到些。
“昨晚有兩個賬號在本校校內網上互罵，言語特別激烈，熱度非常高，連本區其他幾所學校的同學都聚集來本校網頁里看笑話！
這兩位同學是本校的害群之馬，給本校帶來了非常嚴重的影響。
校內網站***己經和教導主任在查這兩個ID的歸屬。
現***己將這兩個ID永久禁言，我們己清楚知道，這兩個ID，一個是高二（3）班的，一個是高二（5）班的，希望這兩個ID的主人在學校查出來之前，到教導主任處坦白，否則后果自負?！?br>
楊老師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是你，我昨晚也看了，那個語氣我一看就是你！”
我撓了撓我的劉海，撅起嘴巴，委屈道“那你也太厲害了?！?br>
“我們班除了你還有誰那么口不擇言，哪次你出事不是出在你這張嘴巴上，你能不能吸取教訓，吃的虧還不夠多嗎？”
楊老師看著我那副模樣，氣得想笑，又強自板著臉。
她壓低聲音：“你當我是憑空猜的？
昨天那個‘凡不凡煩’的ID，發言風格跟你平時頂嘴時一模一樣——標點符號亂用，動不動就甩文言文詞句，最后還要加個‘(￣▽￣)”的顏文字。
除了你，整個高二還有誰這么發帖？”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后頸。
確實，昨晚跟那個“白夜行不行”吵上頭了，連“豎子不足與謀”都打出去了。
“老師你連顏文字都注意到了？”
“廢話！”
她瞪我一眼，“上次你跟物理老師爭執，在黑板上寫滿論證過程，最后不也畫了個這個？”
辦公室窗外，梧桐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
楊老師起身去關窗，牛仔裙擺劃過一道弧線——我這才發現，她和英語老師穿了同款不同色的裙子。
“教導主任己經在調登錄記錄了?！?br>
楊老師背對著我說，“最晚放學前三班和五班的嫌疑人名單就會出來。
你猜五班那個‘白夜行不行’會主動坦白嗎？”
我的心跳突然變得很重。
五班……那是白嶼洲的班級。
“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承認意味著什么？
通報批評？
請家長？
還是在升旗儀式上公開檢討？
楊老師轉過身，雙手抱胸倚在窗邊：“紀伊凡，我知道這次不全是你的錯。
那個‘白夜行不行’說話確實難聽，先挑事的是他。
但你就非要以牙還牙？
在全校師生都能看見的地方，跟人吵出三百樓？”
陽光從她身后漫過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先說我們班是‘靠藝術加分混日子的繡花枕頭’。”
我的聲音低下去，“還說三班除了會背書，一無是處。”
“所以你就說五班‘西肢發達頭腦簡單’？
還引用《莊子》里的‘夏蟲不可語冰’？”
楊老師走過來，食指關節叩了叩桌面，“你這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
五班有七個同學在物理競賽班和你一起上課，你讓他們怎么想？”
我低下頭。
昨天在氣頭上，只覺得每個字都是鋒利的刀，現在回想起來，那些話確實太重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br>
楊老師看了眼辦公室門口，聲音壓得更低，“第一，我現在就帶你去教導處，你如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第二——”她頓了頓，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這是今年校園文化藝術節的策劃草案。
你如果能在一周內，策劃出三個能讓三班和五班合作完成的主題活動，并且確保兩個班都有超過三分之二的同學參與……我或許可以幫你跟教導主任求情，說那個ID是你為了藝術節預熱，和五班同學‘模擬辯論’時用的測試賬號。”
我猛地抬頭。
楊老師沖我眨了眨眼。
“當然，前提是你能說服五班那個‘白夜行不行’配合你。”
她補充道，“而且要讓兩個班通過這次合作，真正消除隔閡。”
辦公室的門就在這時被敲響。
“請進?！?br>
楊老師揚聲說，同時對我使了個眼色。
門開了。
五班的班主任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白嶼洲。
他穿著干凈的白色校服襯衫，左手纏著繃帶，臉上沒什么表情。
“楊老師，我們班白嶼洲有事想跟紀伊凡同學談談。”
五班班主任說。
白嶼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移向楊老師桌上的文件夾。
他左手不便，只好用右手單手持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論壇截圖——正是我和他互罵的那幾頁。
“關于論壇上的事，”白嶼洲的聲音很平靜，“我想我們可以用更好的方式解決?！?br>
他把截圖放在桌上，恰好壓住了楊老師那個文件夾的一角。
我看見他纏著繃帶的左手小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痕。
而那道傷痕的形狀，我昨天下午在物理實驗室見過——當時他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燒杯。
所以“白夜行不行”真的是他。
那個在物理競賽班永遠壓我一頭的白嶼洲，那個我偷偷關注了他全部社交賬號卻從不敢打招呼的白嶼洲。
現在，我們隔著兩位老師，隔著這場荒唐的網絡罵戰，第一次正式對視。
窗外，下課鈴聲又響了。
但這一次，沒有人急著去關掉它。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你說得對，我們確實該談談?！?br>
文件夾在我指尖下發燙。
我知道，這場“合作”遠比我想象的復雜——而楊老師給我的，不僅僅是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一下子班級里從鴉雀無聲到人聲鼎沸，炸開了鍋，都在討論昨天發生的大事。
我整理著英語卷子，把卷子放在課本上，豎了起來，不停的敲打著桌面，好像試圖像讓他們更整齊，但其實這是多余的動作，我耳朵一首在聽著同學們的最新情報，心口不知道怎么地一緊一緊的發慌。
“紀伊凡，來我辦公室一下?！?br>
班主任黑著一張臉，在教室門口對我喊了一下，見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后，她就先行轉身離開了。
教室實在太嘈雜，我趁邊上的人沒注意，快步走出教室。
“說說吧，是不是你干的?！?br>
班主任楊老師揚起下巴篤定地問道。
““咳，你怎么知道的，學校不可能查的出來?！?br>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得意的臉。
前面英語老師關了喇叭之后，學校里突然播報了一條通知。
雖然喇叭關了，但是隱隱約約能聽到些。
“昨晚有兩個賬號在本校校內網上互罵，言語特別激烈，熱度非常高，連本區其他幾所學校的同學都聚集來本校網頁里看笑話！
這兩位同學是本校的害群之馬，給本校帶來了非常嚴重的影響。
校內網站***己經和教導主任在查這兩個ID的歸屬。
現***己將這兩個ID永久禁言，我們己清楚知道，這兩個ID，一個是高二（3）班的，一個是高二（5）班的，希望這兩個ID的主人在學校查出來之前，到教導主任處坦白，否則后果自負?！?br>
楊老師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是你，我昨晚也看了，那個語氣我一看就是你！”
我撓了撓我的劉海，撅起嘴巴，委屈道“那你也太厲害了?！?br>
“我們班除了你還有誰那么口不擇言，哪次你出事不是出在你這張嘴巴上，你能不能吸取教訓，吃的虧還不夠多嗎？”
楊老師看著我那副模樣，氣得想笑，又強自板著臉。
她壓低聲音：“你當我是憑空猜的？
昨天那個‘凡不凡煩’的ID，發言風格跟你平時頂嘴時一模一樣——標點符號亂用，動不動就甩文言文詞句，最后還要加個‘(￣▽￣)”的顏文字。
除了你，整個高二還有誰這么發帖？”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后頸。
確實，昨晚跟那個“白夜行不行”吵上頭了，連“豎子不足與謀”都打出去了。
“老師你連顏文字都注意到了？”
“廢話！”
她瞪我一眼，“上次你跟物理老師爭執，在黑板上寫滿論證過程，最后不也畫了個這個？”
辦公室窗外，梧桐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
楊老師起身去關窗，牛仔裙擺劃過一道弧線——我這才發現，她和英語老師穿了同款不同色的裙子。
“教導主任己經在調登錄記錄了?！?br>
楊老師背對著我說，“最晚放學前三班和五班的嫌疑人名單就會出來。
你猜五班那個‘白夜行不行’會主動坦白嗎？”
我的心跳突然變得很重。
五班……那是白嶼洲的班級。
“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承認意味著什么？
通報批評？
請家長？
還是在升旗儀式上公開檢討？
楊老師轉過身，雙手抱胸倚在窗邊：“紀伊凡，我知道這次不全是你的錯。
那個‘白夜行不行’說話確實難聽，先挑事的是他。
但你就非要以牙還牙？
在全校師生都能看見的地方，跟人吵出三百樓？”
陽光從她身后漫過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先說我們班是‘靠藝術加分混日子的繡花枕頭’。”
我的聲音低下去，“還說三班除了會背書，一無是處。”
“所以你就說五班‘西肢發達頭腦簡單’？
還引用《莊子》里的‘夏蟲不可語冰’？”
楊老師走過來，食指關節叩了叩桌面，“你這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
五班有七個同學在物理競賽班和你一起上課，你讓他們怎么想？”
我低下頭。
昨天在氣頭上，只覺得每個字都是鋒利的刀，現在回想起來，那些話確實太重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br>
楊老師看了眼辦公室門口，聲音壓得更低，“第一，我現在就帶你去教導處，你如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第二——”她頓了頓，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這是今年校園文化藝術節的策劃草案。
你如果能在一周內，策劃出三個能讓三班和五班合作完成的主題活動，并且確保兩個班都有超過三分之二的同學參與……我或許可以幫你跟教導主任求情，說那個ID是你為了藝術節預熱，和五班同學‘模擬辯論’時用的測試賬號。”
我猛地抬頭。
楊老師沖我眨了眨眼。
“當然，前提是你能說服五班那個‘白夜行不行’配合你。”
她補充道，“而且要讓兩個班通過這次合作，真正消除隔閡。”
辦公室的門就在這時被敲響。
“請進?！?br>
楊老師揚聲說，同時對我使了個眼色。
門開了。
五班的班主任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白嶼洲。
他穿著干凈的白色校服襯衫，左手纏著繃帶，臉上沒什么表情。
“楊老師，我們班白嶼洲有事想跟紀伊凡同學談談。”
五班班主任說。
白嶼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移向楊老師桌上的文件夾。
他左手不便，只好用右手單手持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論壇截圖——正是我和他互罵的那幾頁。
“關于論壇上的事，”白嶼洲的聲音很平靜，“我想我們可以用更好的方式解決?！?br>
他把截圖放在桌上，恰好壓住了楊老師那個文件夾的一角。
我看見他纏著繃帶的左手小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痕。
而那道傷痕的形狀，我昨天下午在物理實驗室見過——當時他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燒杯。
所以“白夜行不行”真的是他。
那個在物理競賽班永遠壓我一頭的白嶼洲，那個我偷偷關注了他全部社交賬號卻從不敢打招呼的白嶼洲。
現在，我們隔著兩位老師，隔著這場荒唐的網絡罵戰，第一次正式對視。
窗外，下課鈴聲又響了。
但這一次，沒有人急著去關掉它。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你說得對，我們確實該談談?！?br>
文件夾在我指尖下發燙。
我知道，這場“合作”遠比我想象的復雜——而楊老師給我的，不僅僅是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