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涌起一陣奇怪的感覺。不是懷疑，不是憤怒，而是某種說不清的酸澀。他在看什么？他在想誰？為什么他寧可一個人在書房里待著，也不愿意抱著我？

我沒有推門進去。

我回到床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過了很久，他回來了。輕手輕腳地躺下，保持著那個固定的距離。

第三年，我已經不再試探了。

我接受了一個事實：我的丈夫不愛我。

或者說，他愛我，但不是丈夫對妻子的那種愛。他照顧我，關心我，尊重我，可他不碰我。他像個完美的室友，把所有溫柔都給了表面的生活，唯獨把最親密的那部分，留給了他自己。

我告訴自己，沒關系。

能和他在一起，已經很好了。他那么優秀，那么好看，對我那么好。我不應該**。

可每次看到他俯身吻我時，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我都會在心里問一句：

顧景琛，你在想誰？

這個問題，問了一千多個夜晚。

直到那天下午，我終于找到了答案。

那天下午下雨。

很大的雨，噼里啪啦砸在窗戶上，天暗得像傍晚。我提前從工作室回來——客戶臨時取消了約見，我就直接回家了。

進門的時候，客廳沒開燈，我以為他不在。

換了拖鞋，把濕透的傘撐開晾在陽臺，準備去廚房給自己煮杯姜茶。經過書房的時候，我停住了。

門虛掩著。

里面亮著一盞落地燈，暖**的光從門縫里透出來。

他在家。

我下意識想敲門，告訴他我回來了。手剛抬起來，就聽見里面傳來一聲嘆息。

很輕，很輕。

輕到幾乎聽不見。

可我還是聽見了。

那聲嘆息里，有太多我聽不懂的東西。疲憊、思念、還有一點點……絕望？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在難過嗎？為什么難過？工作不順心？還是別的什么？

我應該敲門。我應該問他怎么了。我是他妻子，這是我最基本的責任。

可我沒敲。

我不知道為什么沒敲。也許是那聲嘆息讓我害怕，害怕推開那扇門，會看見一個我不認識的顧景琛。

我就那樣站著，站在走廊里，聽著雨聲，聽著門那邊偶爾傳來的翻動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