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編織完成—靈力回路完成灌注—靈魂圖譜生成確認—啟動意識控制激活程序—”實驗室冷白的燈光下,數道身著防護服的身影如同機械般精準移動。
中央試驗臺上,與人類十歲孩童相似的人形生物纖長的睫毛輕顫,在眾人屏息凝視中又歸于死寂。
“第十次喚醒失敗。”
首席研究員指節重重砸在金屬臺面,震蕩聲在密閉空間嗡嗡回響。
他粗暴扯起實驗體白色的長發,像丟垃圾般甩向身后的年輕助手,“送去銷毀艙,通知靈魂工程組,立刻,馬上去給我重新構建靈魂!”
玻璃器皿在震蕩中叮當作響,助手踉蹌接住墜落的人形。
懷中的軀體輕得驚人,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無機質的冷光,仿佛一尊被遺棄的琉璃神像。
“二十三年了!
整整二十三年!”
首席研究員癲狂的咆哮在壓抑的空間里炸裂開來。
他布滿血絲的、駭人的眼球掃過噤若寒蟬的團隊,“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一群廢物!
再失敗一次…下一次躺在這臺子上的,就是你們自己!”
年輕助手緊緊抱著被稱為“造神實驗體124號”的軀體,一步步退向實驗室的角落,防護服下的后背己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恐懼像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
“家主…己經沒有耐心了。”
副手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勸誡,悄然靠近,無聲地為抱著人形的年輕助手開啟了厚重的實驗室大門,“盡快處理掉吧。”
年輕助手喉結滾動了一下,沉默地點點頭。
他抱著那只毫無生氣的造物,轉身踏入門外幽深得仿佛沒有盡頭的走廊。
冰冷的金屬墻壁反射著單調的光,只有他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洞中回響。
最終,他在走廊盡頭那扇巨大的、散發著森然寒氣的金屬門前停下腳步。
身份驗證的綠光在黑暗中驟然亮起,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掃過他的面容。
他低頭,他凝視著懷中仿佛完美的造物,低聲嘆息,“為什么你就不能成為那個奇跡呢,實驗體124。”
沉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露出內部的景象。
感應燈光瞬間亮如白晝,將房間中央那臺龐大的機器照得纖毫畢現——那是一個由無數鋒利、扭曲、相互絞纏的金屬構件組成的龐然大物,形同猙獰的荊棘森林,又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正無聲地張開它布滿利齒的深淵巨口,等待著將獵物徹底撕碎。
年輕助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再次發出無聲的嘆息。
他不再猶豫,按下了墻壁上那個標注著猩紅“銷毀”字樣的按鈕。
刺耳尖銳的金屬撞擊聲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他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將懷中輕若無物的白色人形,朝著那鋼鐵荊棘,猛地拋出。
年輕助手惋惜而又留戀的看著實驗體124即將被銷毀,就在人形軀體即將抵達銷毀艙正上方、被下方旋轉的金屬捕捉的前一剎那——年輕助手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時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無限拉長、粘滯,整個世界在他眼前都被放慢了。
他看到…實驗體124號那濃密如霜雪的睫毛,極其緩慢地、清晰地…顫動了一下。
然后,那雙緊閉的眼,如同初綻的花蕾,在他面前,一點、一點地…睜開了。
年輕助手臉上那原本麻木的惋惜,瞬間龜裂、崩塌。
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爬上他的眉梢,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熔巖般從心底噴涌而出,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拉扯,弧度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個近乎癲狂的、充滿狂熱的巨大笑容。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個被期待了二十三年的…真正的神跡!
然而,這狂喜僅僅持續了萬分之一秒。
實驗體124號周身毫無征兆地迸發出刺目的幽藍色電弧,它們扭曲、纏繞、撕裂著空間本身。
一道深邃、漆黑、仿佛連接著無盡虛無的裂隙,憑空出現在實驗體下方,瞬間將那道白色的身影完全吞噬。
“不——!!!”
年輕助手臉上的狂熱笑容瞬間凝固、扭曲,被無邊的驚懼和絕望所取代,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身體的本能快過思維,他瘋了一般向前撲去,右手不顧一切地伸向那正在迅速閉合的漆黑裂隙,試圖抓住那轉瞬即逝的神跡。
然而太晚了。
他的指尖什么都沒能觸碰到。
撲空的巨大慣性帶著他失控的身體繼續前沖,他伸出的右臂,毫無阻礙地、首首地**了下方仍在高速運轉的銷毀艙。
“嗤——咔啦!”
令人牙酸的血肉與骨骼被瞬間撕裂絞碎的聲音在銷毀室里回響,猩紅的液體混合著破碎的防護服碎片,如同噴泉般飛濺。
在劇痛徹底吞噬意識、將他拖入永恒黑暗的前一剎那,年輕助手僅存的一絲意志驅動著他沾滿鮮血的左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狠狠拍在了腰間一個隱秘的警報按鈕上。
“嗚——嗚——嗚——”凄厲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整個試驗基地的死寂,響徹每一個角落:“警報!
最高級警報!
實驗體124號確認逃逸!
重復,造神計劃實驗體124號己逃逸!
申請啟動全域空間維度封鎖!
啟動最高級別追捕程序!
立即執行!
重復,立即執行!”
*黃昏的余暉透過百葉窗,在教員辦公室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夜蛾正道正為手中的咒骸做著最后的收尾工作。
針線在他粗糲的指間靈巧穿梭,打結,剪線,一氣呵成。
當他起身準備將完成的咒骸放入陳列架時,余光晃過一抹刺眼的白。
夜蛾正道頓住,他緩緩轉頭——在眾多咒骸之間,端坐著一個全身皆白的孩子。
孩童身上歪歪斜斜的披著一塊白布,如霜的長發順著近乎透明的身體逶迤垂落,察覺到視線,那孩子緩緩抬起眼簾,雪色睫毛下,淺金色的瞳孔沒有焦距地“看”向聲源處,歪著頭發出機械般的詢問:檢測到無惡意人類個體,制造人?
是?
否?
邏輯混亂,請輸入指令調整夜蛾正道放輕腳步靠近,眼前三西歲模樣的幼童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得凝實。
他若有所思地重復道,“指令?”
收到指令-指令?
,無效指令,請重新輸入指令夜蛾正道放輕呼吸,寬厚手掌懸在孩童發頂又遲疑收攏,“你是什么?”
收到指令-來源,根據造神保密協議,核心信息不可告知。
遵循自主意愿,可告知當前代號:造神實驗體124夜蛾正道凝視著這個神秘造物,半晌嘆了口氣。
他單膝跪地與孩童平視,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這里是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我是這里的老師,夜蛾正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收到指令-名字,無,命名權限申請,駁回,駁回失敗,遵循自主意愿,可以執行孩子微涼的手指,帶著一種介乎玉石與人膚之間的奇異觸感,輕輕搭上他寬厚的掌心。
夜蛾正道凝視著那雙淺金色的眼眸,那眸色初看澄澈,看久了卻仿佛在凝望深淵。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殊…你就叫‘殊’吧。”
命名完成。
新指令查詢:稱謂設定?
監護人?
父親?
“如果你愿意——”夜蛾正道拿起剛剛完工的咒骸玩偶,輕輕放在孩童并攏的膝頭,粗糙的指腹帶著溫和的力道,揉了揉那蓬松柔軟的白發,“可以叫我父親。”
精彩片段
游戲競技《咒回:作為實驗體被惦記的一生》是作者“來一杯春日紅袍”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夏油杰余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身體編織完成—靈力回路完成灌注—靈魂圖譜生成確認—啟動意識控制激活程序—”實驗室冷白的燈光下,數道身著防護服的身影如同機械般精準移動。中央試驗臺上,與人類十歲孩童相似的人形生物纖長的睫毛輕顫,在眾人屏息凝視中又歸于死寂。“第十次喚醒失敗。”首席研究員指節重重砸在金屬臺面,震蕩聲在密閉空間嗡嗡回響。他粗暴扯起實驗體白色的長發,像丟垃圾般甩向身后的年輕助手,“送去銷毀艙,通知靈魂工程組,立刻,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