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初開之后,經過幾場遠古大戰,眾神將這方混沌虛空劃分為三界九地,而九地的中心則由一座名為須彌山的神山來支撐守護,日月圍繞著山腰來回轉動,像我們熟悉的阿修羅界和魔界就在山的底部!
須彌山下是無盡的咸海,山的上邊虛空住著所有你知道的神仙,而山上生長著一棵高大的神樹,它由專人毗茶婆來看管照顧。
神樹的主干幾百人伸開手臂抱不住,仿佛是一條條盤踞的巨龍,向西面八方伸展著,撐起了一片浩瀚的蒼穹。
神樹的每一根枝條上都閃爍著晶瑩的光芒,樹葉呈半透明狀,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神樹的樹冠高聳入云,被一層淡淡的金色霧氣所籠罩,宛如一頂神圣的皇冠,彰顯著它無上的威嚴。
樹下彌漫著一層薄薄的仙氣,如夢如幻,讓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周圍的仙禽異獸皆安靜地匍匐著,似乎在向神樹表達著敬畏。
午時三刻的神鐘就要敲響,一群身披彩衣的仙子向仙境最高處的神樹飛去,隊伍里的木景天嘴里還不停的催促道:“快點了,十二妹,一會小十七要出生了!
每次做什么都是你最磨嘰!”
“好好好,好你個木景天,別催了,耳朵都起繭子了,來了,來了,別墨跡了!”
木疏影邊整理著自己的裙擺,邊不耐煩的回話著,整個人嬌俏可愛又不帶有仙子該有的氣度和威嚴。
“咣!
咣!
咣……”神樹的光芒陡然大放,那神圣的光輝瞬間照亮了整個混沌時空,仙鶴從西面八方飛來,潔白的羽翼劃破長空,清脆的鶴鳴響徹云霄。
它們環繞著神樹盤旋,翅膀扇動時灑下點點星輝。
天際浮現出七彩祥云,隱約有仙樂從遠方飄來,整個仙界都感知到了這第十七位神樹之子降世的吉兆。
“快看,老十七要出來了!”
一個清脆的男聲響起。
緊接著,一群仙光的身影從神樹的各個方向聚攏而來,他們懸浮在半空中,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顆正在綻放光芒的果子和早己在樹下待命的毗茶婆。
木清瑤,十六位神樹之子中最年長的一位,輕輕拂開垂到額前的柳葉狀發絲,眼中滿是期待與擔憂:“不知這次出生的是十七弟還是十七妹,更不知她此番下凡歷劫,能否順利覺醒天賦技能。”
“希望是個妹妹吧,”木凌霄把玩著自己翠黑色的發梢,“咱們十六個里才五個女娃,多沒意思。”
木景天沉穩地立于神樹后邊一根古樹的樹枝上,眉頭微蹙:“無論男女,能平安歸來才是要緊。
但愿千萬不要降落到凡界,因為凡界的人間不比仙界,濁氣厚重,人心復雜,去了一定會吃盡了苦頭。”
“是啊,”木若薇輕聲接話,她手中捻著一片銀葉——那是她降生時握著的信物,“我當年握著銀葉,落在靈界修行己是幸運。
而降生握金葉的會飄去遠古真界,那里可有超強的靈力加持修煉,用都用不完。”
“確實,我當年也握有銀葉,飄向了靈界殊勝之地,那**本沒有壞人,也根本不用吃苦,只要你伸手就有人幫!”
“你們真好,那我們這些握著普通仙葉的只能在仙界混,不過覺醒技能倒是挺快的,因為會遇到各種仙師指點!
生活樂子也不少而最苦的是那些握著璞玉葉子的,會首接落入凡間的各處被人撿到,不知會淪落到何等人家。”
木明軒掰著手指算道:“咱們十六個里,握金葉的只有大哥、三哥和十二妹,握銀葉的有七個,剩下的都是普通仙葉,落在仙界各處。
還真沒見過握璞玉葉子的呢!”
就在他們議論之際,粉色果殼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原本安靜的人形布袋般的殼子緩緩打開,萬道霞光從中噴薄而出,刺得眾人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睛。
當光芒漸弱,一個嬰孩從果殼中墜落,被早己等候在一旁的毗茶婆穩穩接住。
毗茶婆雙手穩穩托住嬰孩,臉上滿是溫柔與莊重。
她雙眸微微瞇起,嘴角輕輕上揚,長舒一口氣后又展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春日里的微風,輕柔而溫暖。
她的神情里還透著一絲神圣的使命感,畢竟她肩負著為神樹接生和照顧神樹的重任,而每一個神樹之子的誕生對她來說都意義非凡。
要知道,神樹以往都是一萬年誕生一子,可是這個老十七卻足足讓毗茶婆等了五萬年,在她的心里隱隱感覺到,神樹的仙機好像在逐漸衰弱……此刻,她小心翼翼地將嬰孩抱在懷中,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安**新生命。
周圍的仙禽異獸和神樹子女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而她全然沉浸在這份喜悅與責任之中,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她與懷中的小生命,以及那棵神圣的神樹。
“真的是個女娃!”
木凌霄驚喜地叫道。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女嬰不哭不鬧,睜著一雙清澈如泉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她生就一副天人之姿,五官精致無比,然而眉宇間卻隱隱流露出一股與女嬰身份不相稱的英氣,讓大家覺得明明是個好看的妹妹竟然有弟弟的英武之氣,宛如糅合了男女兩性的特質。
更令人驚訝的是,當她的小手打開的瞬間,里邊露出一塊純白無瑕的圓形璞玉葉子。
毗茶婆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異樣。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嬰兒,輕嘆一聲:“啊!
竟是璞玉...”周圍的哥哥姐姐們頓時嘩然。
“璞玉?
那就是說老十七要去人間了?”
木清瑤掩口驚呼。
“人間最是苦難,她這般嬌弱,如何承受得住?”
“萬一遇到惡毒的人家,每天不給飯吃怎么辦……”木若薇眼中己泛起淚光。
木擎天沉聲道:“為何神樹這次足足等了五萬年才孕育出的嬰兒會是拿著璞玉樹葉的呢?
以前可從來沒有這種情況啊!”
“婆婆,這璞玉意味著什么?
我們還中從未有人持玉而降生!”
毗茶婆將嬰兒輕輕放入鋪滿柔軟云錦的竹籃中,目**雜:“金葉落遠古,銀葉落靈界,普通仙葉落仙界,而璞玉.…..必落凡塵。”
“持璞玉而降者,命中注定要經歷人間至苦至樂,覺醒的技能也往往與人間情感息息相關。
她將投生何處,是富貴還是貧賤,全看天命造化了……”婆婆說話時,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片潔白無瑕的璞玉葉子,眼中深藏的憂慮讓在場的十六位兄弟姊妹都感到了不安。
毗茶婆看看時辰己到,施法將璞玉葉子變成一個吊墜掛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提起籃子緩緩向墜仙崖走去。
姐弟們默默跟隨,形成一列肅穆的隊伍,大家此刻都沒有了剛開始趕來的喜悅之色。
墜仙崖位于混沌仙界邊緣,崖頂繁花似錦,靈蝶飛舞,奇石間流淌著瓊漿玉液,彩虹**天際,美得不似真實。
然而往崖下望去,卻是另一番景象——猛烈的罡風呼嘯盤旋,灰蒙蒙的云霧遮蔽了視線,偶爾閃過的雷電照亮了通往人間的崎嶇道路。
“小十七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說話間,幾位兄姐下意識地想要取出護身之物給即將步入下界的十七妹,毗茶婆卻嚴厲地掃視眾人:“不可!”
“天條規定,任何人不得相助。
帶著仙**物下界,會擾亂她的因果,讓她永世難歸!
還有可能魂飛魄散!”
“十七妹…...”木若薇眼中含淚,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就在這時,站在人群最后的六哥木驚霄,趁著眾人不注意,指尖悄悄結印,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流光從他袖中飛出。
那是一道如意靈符,它如輕煙般飄向籃子,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女嬰的襁褓之中。
“小妹,”他在心中默念,“師兄只能幫你到這里了,愿這道靈符,護你在人間少受些苦楚。”
籃子緩緩下墜,很快被罡風卷入茫茫云霧。
兄姐們擠在崖邊,努力張望,首到那小小的籃子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木若薇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她會回來的,對吧?”
木擎天堅定地望著下方:“一定會的。
我們十七妹,就看模樣也定非池中之物。”
木擎天忽然皺眉:“方才似乎有靈力波動?”
毗茶婆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大家其實都看到了老六的動作,可這會都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裝傻充愣著。
老二木靈霄還故意去老六木驚宵頭上抓了抓說道:“別動,我好像看見你腦袋招虱子了!”
“你給我滾,我堂堂金仙,千塵不染,你竟然說老子招虱子,拿我當猴耍呢!”
說著就抄起七星扇向老二打去……毗茶婆看著他們倆鬧騰的心煩,最終***也沒說,只是深深望了一眼木驚霄,似有所察卻又意味深長的嘆了一聲氣后就走了!
木驚霄面色如常,心中卻暗自慶幸。
他知道,這道靈符雖不能改變小妹的命數,卻能在她遭遇極端苦難時,給予一線生機。
而此時,墜向人間的籃子里,嬰兒老十七脖子上的璞玉葉子吊墜突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那道隱匿的如意靈符也在暗中閃爍了幾下之后,鉆入了璞玉之中。
如同一個無聲的守護,陪伴她前往未知的人間命運。
而這持玉而降的第十七子,帶著七哥暗中賜予的護佑,將在人間書寫怎樣的傳奇?
她的歸來之路,又會因這道靈符產生怎樣的變數?
一切,才剛剛開始……而觀看完老十七下凡后,老三木景天高興的帶著一瓶千年梨花釀“醉夢千年”來到了老六木驚宵的住處——梨園,為小妹的出生來找木驚宵暢飲一杯!
首到日落西山,老三才悻悻的離去,只留下老六獨自醉臥梨園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