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氣和她指甲上廉價的香水味，被硬生生塞進了我的嘴里。
「你看，屁事沒有?！顾凉M意地拍了拍手，對著王老師笑得一臉自豪。
那一瞬間，蝦肉的異種蛋白像引線一樣點燃了我身體里的**。
喉嚨里先是**般的*，隨即迅速腫脹起來，堵住了我的氣管。
我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來。
世界在我眼前開始傾斜、褪色。
我看到我媽那張得意的臉，看到王老師錯愕的表情，看到周圍新生們驚恐地后退。
我的手腳開始不自覺地抽搐，身體重重地向后倒去。
倒地前，我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我媽驚慌失措的尖叫。
但那尖叫里，沒有擔憂，只有被戳破了謊言的惱羞成怒。
「余楠！你裝什么死！給我起來！」
2.
再次睜開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子發酸。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記錄著什么，見我醒了，推了推眼鏡。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我張了張嘴，喉嚨火燒火燎地疼，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水……」
醫生倒了杯水遞給我，看著我狼狽地喝完。
「你這次是急性過敏性休克，喉頭水腫，再晚送來幾分鐘，神仙都救不回來?！?br>他的語氣很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同學，你得記住，過敏不是小事，尤其是你這種嚴重的，是會死人的?！?br>會死人的。
這三個字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攥緊了床單，點了點頭。
醫生嘆了口氣：「你家人呢？通知他們了嗎？」
我沉默了。
那個親手把我送進鬼門關的人，算是我的家人嗎？
醫生看我臉色不對，也沒再多問，只囑咐我好好休息，就去查下一個病房了。
病房里安靜下來，我摸索著找到被丟在一旁的手機。
屏幕上，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我媽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余楠！你長本事了??！開學第一天就敢給我進醫院！」
我**咆哮聲從聽筒里傳來，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不是關心，不是后怕，而是劈頭蓋臉的質問和憤怒。
「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讓所有人都看我笑話？啊？」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