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是在一陣鉆心的刺痛和喧天的鑼鼓聲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冰冷的湖水裹挾著滅頂的絕望仿佛還未散去,肺葉火燒火燎,嫡姐沈清容那張梨花帶雨卻淬著劇毒的臉,和未婚夫三皇子蕭元澈冰冷嫌惡的眼神,在她腦中交錯閃現。
“沈清辭,別怪我,誰讓你擋了我和殿下的路……蠢鈍如豬,也配坐上三皇子妃之位?
與你那早死的娘一樣**!”
恨意,如同毒藤,瞬間絞緊了她的心臟!
“咳……咳咳!”
她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咳嗽起來,入目卻是一片刺目的紅。
大紅的帳幔,貼著雙喜字的窗欞,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香和喜慶的氣息。
這不是她溺斃的那個冰冷湖底,這是……這是靖王府?
是她嫡姐沈清容嫁給靖王世子的大婚之日?!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纖細,白皙,帶著少女獨有的柔嫩,而非后來在庵堂磋磨后的粗糙。
她重生了!
回到了永昌十八年,五月十六,沈清容大婚的這一日!
前世,她就是在這一天,被沈清容設計落水,雖被救起,卻因“衣衫不整”被眾多男賓看去,名聲盡毀。
緊接著,各種她嫉妒嫡姐、意圖勾引**的流言甚囂塵上,她百口莫辯,最終被家族厭棄,匆匆嫁給一個寒門舉子,受盡折磨,最后更是在那個寒冷的冬夜,被沈清容和蕭元澈聯手騙出,推入了結冰的湖中……滔天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幾乎要沖破喉嚨。
沈清辭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毀滅一切的戾氣。
老天有眼!
讓她回來了!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天真愚蠢的沈清辭!
所有欺她、負她、害她之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二小姐,您醒了?”
丫鬟春桃端著一碗醒酒湯進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您方才在宴席上多飲了幾杯,不慎落水,可嚇死奴婢了。
快喝點醒酒湯壓壓驚。”
不慎落水?
沈清辭心中冷笑。
前世她就是信了這番鬼話!
她記得清楚,是春桃引她去后院醒酒,然后被人從背后猛地推入了湖中。
而春桃,早己被沈清容用一支金釵收買!
沈清辭沒有接那碗湯,目光冰冷地落在春桃身上,首看得她頭皮發麻。
“春桃,我待你如何?”
春桃一愣,強笑道:“二、二小姐待奴婢自然是極好的……很好。”
沈清辭緩緩起身,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那張雖蒼白卻難掩絕色的臉,眼神銳利如刀,“那你就好好看著,你背主求榮,選的是怎樣一條死路!”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地獄歸來的森寒,春桃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和腳步聲,隱約夾雜著“落水”、“名聲”、“可憐”等字眼。
來了!
沈清辭眸光一凜。
前世,就是這樣一群“恰好”路過的夫人小姐,目睹了她落水后被救起的狼狽模樣,坐實了她失儀之舉。
沈清辭迅速掃視房間,目光落在墻角那盆用于凈手的清水上。
她毫不猶豫地走過去,端起水盆,對著自己的頭臉,猛地澆下!
“二小姐!”
春桃失聲驚呼。
冰冷的茶水瞬間浸透了她額前的發絲和衣襟,讓她看起來更加狼狽,卻也洗去了不少酒氣,帶來一絲清醒。
她丟開水盆,抓起妝臺上的一根尖利銀簪,緊緊攥在手心。
幾乎就在同時,房門被推開。
以她那位好繼母,永寧侯夫人王氏為首,一群珠光寶氣的女眷涌了進來。
王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心疼:“我的兒,你可嚇死母親了!
怎么這般不小心……”她身后,那些夫人小姐們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探究、憐憫,以及更深的幸災樂禍。
沈清辭沒等她們開口議論,搶先一步,踉蹌著撲到王氏腳邊,不是哭泣,而是猛地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帶著顫抖卻清晰地揚高:“母親!
有人要害女兒!
女兒并非不慎落水,是被人推下水的!”
一言既出,滿室皆驚!
所有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王氏臉上的心疼瞬間凝固,閃過一絲錯愕與陰沉。
沈清辭舉起緊握的右手,那根銀簪在燈光下閃著寒光,而她攤開的左手掌心,赫然有著幾道明顯的、被指甲掐出的紅痕,這是她落水前掙扎時,在那推她之人手臂上留下的!
她淚光盈然,眼神卻如淬了火的刀子,首首射向人群中臉色微變的春桃,聲音字字泣血:“春桃!
我視你為心腹,你為何要引我去那湖邊?
推我下水之人,臂上定然有我抓出的傷痕!
你敢當著諸位夫人小姐的面,褪下衣袖,以證清白嗎?!”
春桃面無人色,“撲通”一聲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和反轉驚呆了。
而在人群之后,無人注意的廊柱陰影里,一架靜默的輪椅悄然停駐。
輪椅上,那位傳聞中因傷殘疾、性情陰郁的靖王世子蕭景珩,深邃的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群,落在了那個渾身濕透、卻背脊挺首、以銀簪為劍,于絕境中悍然反擊的少女身上。
他蒼白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幾不可察地輕輕敲擊了一下。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奪凰之我嫁殘王,渣男跪了》,男女主角分別是春桃沈清辭,作者“曲山的三浦健人”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沈清辭是在一陣鉆心的刺痛和喧天的鑼鼓聲中醒來的。意識回籠的瞬間,冰冷的湖水裹挾著滅頂的絕望仿佛還未散去,肺葉火燒火燎,嫡姐沈清容那張梨花帶雨卻淬著劇毒的臉,和未婚夫三皇子蕭元澈冰冷嫌惡的眼神,在她腦中交錯閃現。“沈清辭,別怪我,誰讓你擋了我和殿下的路……蠢鈍如豬,也配坐上三皇子妃之位?與你那早死的娘一樣下賤!”恨意,如同毒藤,瞬間絞緊了她的心臟!“咳……咳咳!”她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咳嗽起來,入目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