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順著屋頂那個臉盆大的窟窿砸下來,精準地落在陸知行眉心。
他猛地睜開眼。
頭痛欲裂,像是有把生銹的鋸子在腦仁里來回拉扯。
陌生的記憶碎片強行**大腦皮層:大胤王朝、逍遙觀、**的老道士……以及這具身體同名同姓的原主。
陸知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強撐著坐起。
視線所及,是一座西處漏風的大殿。
幾根承重柱漆皮剝落,露出里面發(fā)黑的木芯,半尊泥塑神像倒塌在供桌旁,腦袋不知所蹤,只剩下一只捏著法訣的手掌,指尖還得掛著半張蜘蛛網(wǎng)。
“開局即破產(chǎn)。”
作為前世的一名高級結(jié)構(gòu)工程師,陸知行迅速對眼前這座建筑做出了評估:結(jié)構(gòu)性損傷嚴重,隨時可能坍塌,毫無修復價值。
肚子發(fā)出雷鳴般的**。
他在觀內(nèi)翻箱倒柜,只在老道士僵硬的**旁找到一本受潮褪色的《清靜經(jīng)》,連只蟑螂都沒看見。
這地方荒廢了三年,老觀主昨夜就咽了氣,今早**被野狗拖去后山,連口薄棺材都沒混上。
“觀主!
不好了!”
一道瘦小的身影頂著大雨沖進殿門,帶進一股濕冷的泥腥味。
是鎮(zhèn)上平日給道觀送野菜的少年阿土。
阿土抹著臉上的泥水,上氣不接下氣:“告示……衙門貼了告示!
縣令公子的那個別院要擴建,把城西這片荒地全圈進去了!
說是三天內(nèi)不搬走,就……就**!”
陸知行眼皮一跳。
城西荒地?
那這破道觀正好在正中心。
他沒廢話,從供桌下抽出一把缺了口的油紙傘,大步跨入雨幕:“我去趟縣衙。”
半個時辰后。
陸知行被兩個膀大腰圓的衙役像丟垃圾一樣扔出了縣衙大門。
他踉蹌兩步,扶著石獅子才站穩(wěn)。
濕透的道袍貼在身上,寒意刺骨。
“哪來的野道士,也不打聽打聽?”
左邊的衙役啐了一口濃痰,“趙公子可是出了五百兩銀子買通了上面,手里捏著**‘清剿前朝余黨’的密令。
別說你這沒地契的破廟,就是有地契,那也是窩藏亂黨的賊窩!”
“三天?”
右邊的衙役晃了晃手里的水火棍,冷笑,“那是給活人留的時間。
你要是想死,現(xiàn)在就可以把這兒當墳頭。”
朱紅色的大門轟然關閉。
陸知行盯著門釘上冰冷的銅環(huán),眼神逐漸沉靜下來。
沒有地契,無法律保護;對方有權(quán)有錢,還有“清剿余黨”這種無法反駁的**借口。
這就是個死局。
工程師的思維習慣讓他迅速摒棄了無用的憤怒。
在這個高武世界,弱者沒有講道理的資格。
想要保住這唯一的棲身之所,除非那個趙公子暴斃,或者……這座道觀變得誰也動不得。
暴雨如注,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陸知行回到道觀時,夜幕己如鐵鍋倒扣。
他在后院撿了些還能燒的干枯房梁,在正殿生起一堆火。
橘紅色的火光驅(qū)散了些許寒意,卻照不亮殿外深沉的黑暗。
突然,一陣沉悶的撞擊聲從后院傳來。
像是什么重物砸穿了爛泥塘。
陸知行瞬間警覺,手里抄起一根燒火棍,貼著墻根向后挪動。
后院的圍墻塌了一角。
泥濘中,趴著一個黑影。
借著閃電的慘白光亮,他看清了——那是個女人。
一身夜行衣被利刃割得支離破碎,露出翻卷的皮肉。
左臂呈現(xiàn)出詭異的扭曲角度,顯然己經(jīng)斷了。
更可怕的是她的小腹位置,一片血肉模糊,原本應該是丹田的地方,此刻正往外**冒著黑血。
陸知行剛想靠近,那女人猛地抬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哪怕生機正在飛速流逝,哪怕臉色慘白如紙,那眼神依舊像兩把淬了毒的**,兇狠、孤傲,帶著困獸猶斗的決絕。
“別……多管閑事。”
聲音嘶啞如磨砂,剛說完,她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與此同時,三道極輕微的破空聲劃破雨幕。
陸知行心臟猛地收縮。
他在前世工地上聽過這種聲音——高空墜物。
但這里只有平房。
他沒做任何思考,完全是身體本能地撲上去,一把撈起地上的女人,就地十八滾,狼狽地滾回了正殿的后門處。
“咄!
咄!
咄!”
三支純鋼弩箭釘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入土三分,箭羽還在劇烈震顫。
墻頭上,三道鬼魅般的身影佇立。
臉上扣著沒有任何五官的白板面具,在雨夜中顯得格外驚悚。
“目標進廟了。”
中間那人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個死人,“殺。”
陸知行拖著女人撞進正殿,反手將兩根腐朽的房梁死死頂住殿門。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獵殺。
外面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帶著貓戲老鼠的從容。
“里面的人聽著,”門外傳來那個死人般的聲音,“奉上命取前朝鳳氏首級。
藏匿者,同罪誅族。”
緊接著,一股刺鼻的火油味順著門縫飄了進來。
火把被扔上了房頂。
本就干燥的枯木梁柱瞬間被點燃,火舌在風雨中瘋狂**著瓦片,濃煙滾滾而下。
“咳咳……”陸知行被煙嗆得眼淚首流。
懷里的女人身體燙得嚇人,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這就是高武世界的殘酷?
沒有所謂的審判,沒有所謂的道理。
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如果不做點什么,五分鐘后,屋頂坍塌,他和這個女人都會變成焦炭。
交人?
沒用的,看到了這一幕,殺手絕不會留活口。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機械音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檢測到宿主處于極度危險環(huán)境,靈魂融合完成。
萬物點化系統(tǒng)激活。
眼前虛空處,浮現(xiàn)出一塊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
宿主:陸知行當前狀態(tài):瀕死(煙熏/火烤)初始靈力值:100點(新手贈送)功能:點化(可消耗靈力,探查并修改目**質(zhì))系統(tǒng)?
陸知行那顆屬于理工男的心臟瞬間冷靜到近乎停跳。
他沒有浪費時間去詢問“這是什么”,而是迅速掃視面板,尋找破局的關鍵。
點化?
修改本質(zhì)?
他看向懷里的女人。
此時此刻,她是這里唯一的“變量”。
外面的殺手是職業(yè)的,自己這具身體是廢柴,道觀是危房。
唯一的生路,就在這個被追殺的女人身上。
既然追殺力度這么大,說明她原本的價值極高。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是命,贏了活,輸了死。
“那就梭哈。”
陸知行沒有任何猶豫,將手掌按在女人滾燙的額頭上,心中默念:“系統(tǒng),全部靈力值,點化目標!”
目標鎖定:未知瀕死女性識別中……警告:檢測到目標體內(nèi)蘊含稀薄的上古真鳳血脈,丹田破碎,經(jīng)脈寸斷。
投入100點靈力,開始重塑邏輯……方案生成:以破而后立為引,激活隱性基因,重鑄體質(zhì)。
點化開始!
覺醒方向——鳳凰神體(SSS級)!
轟——!
陸知行的手掌仿佛按在了巖漿口上。
一股恐怖的赤紅色熱浪從女人體內(nèi)爆發(fā)而出,瞬間沖破了他的掌心,順著手臂瘋狂倒灌進他的身體。
女人原本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瞳孔深處仿佛有兩只火鳥在振翅尖嘯。
她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焦黑的死皮剝落,露出如新生嬰兒般晶瑩剔透的肌膚。
更可怕的是火。
不是凡火,而是從她毛孔中噴薄而出的金色火焰。
這火焰霸道至極,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殺手縱火,在這金色烈焰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被吞噬殆盡。
“**……”陸知行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感嘆,就被這股巨大的沖擊力掀飛出去,狠狠撞在那尊殘破的神像上。
神像再也支撐不住,“轟隆”一聲徹底碎裂,將他埋在了廢墟之下。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那女人緩緩站起,身后的火焰在空中交織成一只巨大的火鳳虛影,仰天長嘯,震碎了漫天雨幕。
這回……這軟飯好像硬得有點過分了。
精彩片段
“不食apple”的傾心著作,陸知行趙元彪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冰冷的雨水順著屋頂那個臉盆大的窟窿砸下來,精準地落在陸知行眉心。他猛地睜開眼。頭痛欲裂,像是有把生銹的鋸子在腦仁里來回拉扯。陌生的記憶碎片強行插入大腦皮層:大胤王朝、逍遙觀、餓死的老道士……以及這具身體同名同姓的原主。陸知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強撐著坐起。視線所及,是一座西處漏風的大殿。幾根承重柱漆皮剝落,露出里面發(fā)黑的木芯,半尊泥塑神像倒塌在供桌旁,腦袋不知所蹤,只剩下一只捏著法訣的手掌,指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