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褪去了盛夏的毒辣,變得溫煦而明亮,透過稀疏的梧桐葉,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晨風里帶著一絲清爽的涼意,吹拂著少男少女們嶄新的校服衣角。
“林知意!
快點!
要遲到了!”
一道清亮又帶著點不耐煩的少年嗓音,打破了清晨小巷的寧靜。
巷口,江述白單腳支地,跨坐在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山地車上。
他身形頎長,藍白色的普通校服穿在他身上,卻因那挺拔的脊背和寬闊的肩線,顯得格外順眼。
幾縷黑色的碎發被他胡亂捋過,卻依舊不聽話地垂在額前,下面是一雙總是帶著懶洋洋笑意的眼睛,此刻正扭頭望向巷子深處。
“吱呀”一聲,老舊的鐵門被推開。
林知意背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書包走了出來。
她同樣穿著藍白校服,裙子規規矩矩地蓋過膝蓋,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卻越發襯得她脖頸修長,氣質清冷。
清晨的光線落在她臉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催什么。”
她聲音淡淡的,沒什么情緒,快步走到車前,熟練地側身坐上后座。
“扶好了。”
江述白提醒一句,腳下用力一蹬,山地車便輕快地滑了出去。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風瞬間大了起來,揚起林知意鬢邊的碎發,也吹動了江述白寬大的校服外套。
她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拽住了他腰側的衣服布料,以維持平衡。
這個動作做了無數遍,早己成為肌肉記憶。
江述白感受到腰間的力道,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蹬車的動作更加賣力。
穿行在熟悉的小巷,早餐店的蒸籠冒著滾滾白氣,油條的香味混雜著豆漿的醇厚,彌漫在空氣里。
“昨晚我媽燉的排骨湯,非給你留了一保溫盒,在我書包里,中午記得喝。”
江述白的聲音混著風聲傳來。
“嗯。”
林知意應了一聲,頓了頓,補充道,“謝謝阿姨。”
“跟我媽還客氣什么。”
江述白不以為意,“她看你比看我還親。
對了,數學卷子最后那道大題你做出來沒?
我琢磨了半天,就差一步……做出來了。”
林知意打斷他,語氣平靜,“等會兒到教室給你看步驟。”
“得嘞!
還得是你啊,林大學霸。”
江述白的聲音里帶著如釋重負和理所當然的依賴。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
他是體育生,每天大部分時間泡在訓練場,文化課難免吃力。
而林知意是穩居年級前三的學霸,是他的“專屬救星”。
從小學到高中,一首如此。
車子拐過一個大彎,學校那熟悉的、略顯沉悶的教學樓出現在視野盡頭。
越是靠近學校,穿著同款校服的學生就越多,三三兩兩,或步行,或騎車。
不少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江述白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倒不是因為學習,而是他那張惹眼的臉和在球場上矯健的身手。
而林知意,則以她常年不變的冰山臉和優異的成績聞名。
他們倆的組合,早己是全校皆知的“風景”。
“看,江述白和林知意,又是他載她來的。”
“嘖嘖,真是風雨無阻啊,江述白后座永遠是她的專屬座位。”
“聽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是鄰居……感情真好啊……”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
林知意蹙了蹙眉,拽著江述白衣角的手松開了些,身體也微微向后,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江述白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在她松手的瞬間,故意將車龍頭輕輕一歪,碾過一個小坑。
車身一晃,林知意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再次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路不平,抓穩點。”
江述白的聲音里帶著得逞的笑意。
林知意在他背后無聲地瞪了一眼。
到了校門口,人潮洶涌。
江述白利落地停下車,林知意敏捷地跳下后座。
“車給我,你去停車吧。”
她自然地伸出手,要去接江述白的書包,里面放著那個沉甸甸的保溫盒。
江述白卻把書包往后一藏,笑嘻嘻地:“不用,這點重量對我小意思。
你先去教室,趁早自習把數學題給我講講。”
說完,他推著車,快步朝車棚走去,那輛山地車在他手里顯得輕飄飄的。
林知意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融入人群,這才轉身,隨著人流向教學樓走去。
她的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甚至有些疏離,與方才在車上時判若兩人。
剛走到教學樓下的布告欄附近,那里正圍著一群新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分班情況。
林知意本想徑首繞過,卻不防被人從側面輕輕撞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
同學你沒事吧?”
一個溫和又帶著些許歉意的男聲在她身旁響起。
林知意穩住身形,抬頭看去。
撞到她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男生,穿著干凈整潔的校服,眉眼清俊,氣質溫潤。
他胸前別著學生會的胸牌,上面清晰地印著“**:陸延舟”。
此刻,他正微微蹙眉,關切地看著她。
“沒事。”
林知意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準備離開。
“你是……高二一班的林知意同學吧?”
陸延舟卻微笑著開口,語氣十分自然熟稔,“我看過去年的成績榜,你的名字很顯眼。”
林知意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
她對這位學生會**有所耳聞,家境優渥,成績優異,為人處世滴水不漏,是學校里的焦點人物,但她從未與他有過交集。
“嗯。”
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我是陸延舟。”
他自我介紹,笑容和煦如春風,“新學期學生會正在招募成員,我看過你的資料,覺得你很適合學習部。
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他的態度誠懇,語氣讓人難以拒絕。
就在這時,停好車的江述白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他習慣性地站到林知意身邊,位置恰到好處地,將她與陸延舟隔開了半個身位。
“知意,走啊,站這兒干嘛?”
他語氣隨意,目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快速掃過陸延舟和他胸前的名牌。
“陸學長在介紹學生會的事。”
林知意簡單解釋。
“學生會?”
江述白挑了挑眉,看向陸延舟,臉上掛起那種面對外人時、禮貌卻疏遠的笑容,“謝謝學長好意啊。
不過她忙著呢,要準備競賽,還要……給我補課,估計沒時間。”
他特意加重了“給我補課”幾個字,帶著一種不言自明的親昵和占有欲。
陸延舟臉上的笑容不變,目光在江述白和林知意之間輕輕一轉,了然地笑了笑:“原來如此。
沒關系,機會還有很多。
林同學要是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的應對無可挑剔,又對林知意點了點頭,這才轉身走向那群新生,繼續他的工作。
“走吧,大學霸。”
江述白收回目光,碰了碰林知意的胳膊肘,“一道破數學題快難死我了。”
林知意沒動,她看著陸延舟離開的背影,又側頭看了看身邊一臉“無辜”和“急切”的江述白,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江述白,”她聲音清冷,“你剛才是不是有點沒禮貌?”
江述白一愣,隨即滿不在乎地撇嘴:“有嗎?
我說的是事實啊。
你本來就很忙,那個什么學生會,一聽就很麻煩,去了純屬浪費時間。”
“那是我的事。”
林知意說完,不再看他,轉身徑首朝樓梯口走去。
“哎?
等等我啊!”
江述白連忙跟上,嘴里還在嘟囔,“我說的不對嗎?
你哪有那個**時間……”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早自習的鈴聲清脆地響起,校園漸漸安靜下來。
高二一班的教室里,書聲瑯瑯。
林知意將寫滿詳細步驟的數學草稿紙推到江述白面前,他立刻如獲至寶地埋頭研究起來。
陽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窗,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看似無比和諧的畫面。
林知意攤開英語課本,目光卻有些游離。
她想起早上江述白那帶著明顯排斥意味的話語,又想起陸延舟那溫和卻不容忽視的邀請。
一種極其微妙的、被打擾的感覺,在她平靜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顆小石子。
她習慣了江述白的存在,習慣了他的照顧,甚至習慣了他那偶爾過于強烈的“領地意識”。
但今天,這份“習慣”第一次讓她感到了一絲……不適。
而江述白,在搞懂了數學思路,心滿意足地放下草稿紙后,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專注看書的林知意。
少女的側臉在光線下柔和得不可思議,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煩躁,不是因為數學題,而是因為那個突然出現的、彬彬有禮的學生會**。
陸延舟。
那個名字,和那雙看著林知意時帶著欣賞與探究的眼睛,都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林知意放在桌面的胳膊肘。
“喂,”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試探,“中午排骨湯,你別忘了喝。”
林知意沒有回頭,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江述白看著她冷淡的回應,心里那點煩躁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被風吹動的野草,悄然滋長起來。
他隱隱覺得,有什么東西,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而這個剛剛開始的高二學年,注定不會平靜。
精彩片段
林知意江述白是《重逢后,青梅開始火葬場》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愛吃梭子蟹粥”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九月的陽光,褪去了盛夏的毒辣,變得溫煦而明亮,透過稀疏的梧桐葉,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晨風里帶著一絲清爽的涼意,吹拂著少男少女們嶄新的校服衣角。“林知意!快點!要遲到了!”一道清亮又帶著點不耐煩的少年嗓音,打破了清晨小巷的寧靜。巷口,江述白單腳支地,跨坐在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山地車上。他身形頎長,藍白色的普通校服穿在他身上,卻因那挺拔的脊背和寬闊的肩線,顯得格外順眼。幾縷黑色的碎發被他胡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