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豫中平原的冬天格外冷,西北風吹得如同針尖般銳利,穿透棉衣,首撲肌膚,冰冷刺骨。
京廣鐵路線不遠處,有一座村莊叫張莊村,村里一座座低矮的土坯茅草房,雜亂無序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座座被歲月折磨得彎腰駝背老人,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
土坯墻的縫隙里,不時有冷風鉆進來,發(fā)出嗚嗚的聲響,仿佛是房子在痛苦地**。
晌午飯剛過,住在村西頭的老光棍張保慶,這會兒裹著一件破舊的棉襖,縮在自家昏暗的土坯房里,他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溝壑,每一道都刻滿了生活的艱辛。
“這鬼天氣,真冷,能把人給凍死。”
張保慶伸長個脖子,正望著窗外被狂風卷起的塵土,喃喃自語道。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仿佛被這寒冷的空氣凍住了一般。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屋里的寂靜。
張保慶嚇了一跳,他緩緩站起身來,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村里的女知青小李。
手里抱著個棉被,棉被里緊緊裹著一個很小的女孩子。
女知青穿著一件單薄的棉衣,臉頰被凍得通紅,頭發(fā)被凜冽的寒風吹得亂蓬蓬的。
“張大爺吃飯了嗎?”
“吃了,是小李呀,這大冷的天,有啥事嗎?
快進屋里面說,外面冷。”
“張大爺,我就不進屋了,我想讓你幫我先照看半天我的小妮兒,我今天進城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哦……?
那你?
……快去快回,時間一長,這孩子肯定會哭鬧,我一個老頭子怕看不好,又是這么冷的天。”
“張大爺,謝謝你了。”
女知青小李邊說邊把手里裹著的孩子遞給了張老漢。
張保慶遲疑了一下,有些無可奈何的接過了小李遞過來的孩子。
“張大爺,謝謝你啦,這是你和孩子吃的,這會兒孩子己經吃飽睡著了,要是孩子醒來后哭鬧,這里有吃的,你喂給孩子。”
知青小李說到這里,又慌忙取下身上背著的軍用布包,包里裝的滿滿的,慌里慌張遞給了張老漢。
張老漢一只手抱著孩子,一只手接過知青小李遞過來的軍用布包。
“唉…?
小李布包里都是吃的?
拿的太多了吧?
夠我一個人吃好幾天的了。”
“張大爺,不多,你收下,我這就趕緊走,謝謝張大爺了。”
知青小李說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己經走了。
張保慶老漢站在屋門口,看著己經走遠的女知青小李背影,又看看懷抱里正熟睡著的小妮兒,一臉的不情愿,還自言自語道:“讓我一個老頭子看小孩,這小李也不知道咋想的,村里沒人了嗎?
奇怪?
唉……?
看就看吧,我張保慶老漢活這么大歲數(shù),還很少抱這么點的孩子呢,好,今天我就好好給人家看孩子吧。”
一陣刺骨的寒風吹了過來,張保慶老漢慌忙縮著脖子,用一只腳把門關上,屋子里馬上暗了下來。
張保慶老漢把孩子放到他床上,又用破舊棉被蓋在孩子身上,孩子這會兒還睡的正香,張老漢看了看睡夢中的孩子后,他放心地自己也蜷縮在床上,漸漸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毛坯茅草屋里,本就陰暗又冷,寒風還不時穿過門縫吹了進來,猶如冰窖一般的冰冷。
不知不覺天漸漸的黑了下來,突然睡在床上的孩子“哇哇哇”哭喊了起來。
也許是天太冷了,把孩子凍醒了,也許是孩子這會兒餓了吧?
張保慶,被孩子哭鬧聲吵醒,這才慌忙從床上下到地上,手忙腳亂的,去找下午女知青給他裝吃的軍用布包。
由于天己黑,屋子里一片漆黑,張保慶老漢摸索著把火柴找到,把煤油燈點亮了,微弱的燈光下,張保慶老漢慌慌張張去找軍用布包。
當張保慶老漢打開軍用包的那一刻,他遲疑了一下,因為他在昏暗的煤油燈下看到了包里不但裝有許多吃的,還有一封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
張保慶老漢看了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面沒寫字,不過信封里裝有厚厚的東西。
張保慶老漢慌忙從信封里掏出一沓錢來,數(shù)了數(shù)一共十八張,還有一張信紙,信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許多字。
張保慶老漢認字不多,也沒上過幾年學,不過,也能湊合著看懂。
信上寫著:“張大爺,我小李由于家鄉(xiāng)城市給我安排了工作,我要盡快趕回城里報到,不能帶上這個孩子,萬般無奈之下,我只有送人了,所以,我把全村人都想個遍,只有把這個孩子送給你了,因為你最合適要這個孩子,這孩子還沒有起名字,張大爺你就給她起個名字吧,從今往后這女孩子就是你自己的孩子了,我這一走可能這一輩子不回來了,這妮子就是你親生閨女了,這妮兒才剛剛三歲,是1970年11月9日生的,張大爺,這些錢也是送給你的。
李嘵梅,敬上,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六日。”
張保慶老漢看完這封信后,心里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憂,他呆愣了好長時間,才突然從孩子的哭喊聲中反應過來。
張保慶老漢把這封信,壓在床上的席下面,他又拿起這沓錢又數(shù)了一遍,還是十八張,也就是一百八十塊錢,這在當時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目。
張保慶老漢看著這么多錢,心突突跳個不停,他今年整六十歲,哪里見過這么多錢呀。
張保慶老漢把這一百八十塊錢收好,又傻愣的思考著。
“這樣也好,這也許就是我張保慶的命吧,好事,嗯?
是好事,從今往后我不但有了閨女,而且也暫時有了錢。”
張保慶,從這天開始,比原來勤快了許多,不但家里買了煤,又用土磚壘了一臺燒煤的火爐,冰冷的屋子里立馬有了溫暖。
沒幾天時間里,張莊村里的村民們,早己經知道張保慶養(yǎng)活著女知青的閨女,也都知道那個知青小李不會回來了。
知青小李,前幾年是和另外一個男知青好上的,知青小**懷孕,男知青家鄉(xiāng)城市給他安排工作,他不顧知青小李的再三阻攔,這男知青狠心的拋下小李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走了。
就這樣,這個可憐的女孩子,才三歲多一點,就失去了世上最親的爹和娘了。
從那以后,張莊村就多了一個沒爹**女孩子,并且大家都叫她妮子,就連張老漢張保慶,也叫這女孩子喊妮子,時間一長,妮子也就叫習慣了。
村民們都知道這個叫妮子的非常可憐,跟著一個窮的叮當響的老光棍生活在一起。
精彩片段
小說《苦命的張小妮》是知名作者“自由飛翔大雁”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張保慶保慶展開。全文精彩片段:1973年豫中平原的冬天格外冷,西北風吹得如同針尖般銳利,穿透棉衣,首撲肌膚,冰冷刺骨。京廣鐵路線不遠處,有一座村莊叫張莊村,村里一座座低矮的土坯茅草房,雜亂無序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座座被歲月折磨得彎腰駝背老人,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土坯墻的縫隙里,不時有冷風鉆進來,發(fā)出嗚嗚的聲響,仿佛是房子在痛苦地呻吟。晌午飯剛過,住在村西頭的老光棍張保慶,這會兒裹著一件破舊的棉襖,縮在自家昏暗的土坯房里,他的臉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