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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識一窗風月
只見漆黑狹窄的衣箱中,有一抹小小的身影正蜷縮著,呼吸微弱,臉上還殘留著淚漬。
她的嘴被塞滿骯臟的布條,雙手雙腳盡被繩索束縛,嬌嫩的皮膚被勒出道道紅痕。
看到女兒這般模樣,余瑤蘇只覺心如刀割,情緒瞬間難以受控。
“楚臨淵,這是你的親生孩兒,你竟這樣待她?!”
余瑤蘇替女兒扯出布條時,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那該死的繩索,她拼盡全力,怎么都解不開!
于是慌張起身,終于看到一旁有剪子,連滾帶爬去拿。
許柳眉卻在此時沖過來,抓住余瑤蘇的手:“不行,不能放這童女走!”
“她是索我孩兒性命的小惡鬼,你不能帶她離開!”
余瑤蘇立刻將許柳眉推開:“讓開!”
“啊!好痛......”許柳眉卻發出一聲慘叫,手掌被余瑤蘇手里的剪子劃開一條血口。
楚臨淵瞬間臉色大變!
余瑤蘇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楚臨淵直接推倒在地。
許柳眉被他護在身后,他幽深的瞳孔中,怒色已經完全按捺不住。
“余瑤蘇,你過分了。”楚臨淵額角抽 動,咬牙切齒,“柳眉身子骨本就弱,你怎能雪上加霜?”
余瑤蘇抓緊剪子:“是她自己撞上......”
“夠了!”
楚臨淵深吸一口氣,低喝出聲。
“本王親眼看到你刺了她一刀,莫非還能有假?”
“最近,你實在是很不聽話!本王很失望。”
楚臨淵冷冷看著她,一字一頓:“來人,將她一起綁了,鎖進衣箱中。”
“你好生反思,自己到底做錯了何事!”
余瑤蘇霎時渾身一顫:“不要!楚臨淵,你忘了嗎,我會害怕......”
余瑤蘇極其害怕狹窄幽黑的地方,尤其是衣箱。
只因小時候,每每父親用酷刑折辱娘親時,娘親為保護她,都會將她藏在衣箱中。
她總是蜷縮著,聽著娘親不停響起的慘叫聲。
后來,哪怕只是看到人形那般大的箱子,她都會覺得恐懼。
所以成婚后,楚臨淵讓人燒了王府里的所有木箱。
可不知何時,這主屋里又再次擺滿了木箱。
甚至女兒也被關了進去!
如今,她也要被一起關進去......
余瑤蘇恐懼至極,全身發抖,立刻攥住楚臨淵衣角,嗓音低得如同哀求:“不要......”
楚臨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開口:“本王自然記得。”
“可若不如此,怎能讓你記住,決不允許對柳眉動手!”
余瑤蘇的心瞬間沉入無盡深淵!
他記得,他居然記得!記得,卻仍然毫不留情地要將她和女兒,一起鎖進這可怕的地獄!
余瑤蘇如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呼**,渾身癱軟,被侍衛塞進衣箱。
無論她怎么掙扎,都換不來楚臨淵的回頭。
他滿眼都是許柳眉手上那條傷口,甚至已經止血的傷口!
他看不到余瑤蘇被三炷香燙得血肉模糊,尚未痊愈的傷疤。
更看不到女兒被磨破的雙手雙腳。
他只看得到許柳眉!
余瑤蘇不由凄慘地笑出聲音。
原來,許柳眉對他來說已經變得如此重要。
而她,竟如今才發現......
看著楚臨淵抱著許柳眉的背影逐漸消失,余瑤蘇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咔噠”一聲,衣箱落了鎖。
狹窄的空間讓余瑤蘇蜷縮著,陷入了無盡的恐慌與害怕之中,幾乎窒息!
就這樣,她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久,終于徹底失去意識,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