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梅竹馬？開局成通房
穿成大明孫皇后，開局卻是通房
孫敏儀穿著半新不舊的藕荷色大襟短襖，坐在春和宮配殿的窗邊，望著外面宮人們端著各式錦盒、漆盤匆匆來往的身影，整個南京東宮都因太孫的大婚而彌漫著一種喧囂的喜氣。
這喜氣，與她無關。
她穿來這個大明永樂年間，己經整整五年了。
剛來時只有十歲，就被那對指望女兒博取富貴的父母從鄒平老家送來了南京城的東宮。
那會兒，她腦子里還充斥著后世短視頻刷到的帝后情深，以為自己是那個與朱瞻基青梅竹馬、一生恩愛的孝恭孫皇后。
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永樂大帝可真愛他這個好圣孫，北伐帶著，巡幸帶著，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北京親自教養。
算下來，從永樂八年她入宮，除了第二年朱瞻基回南京時，她作為太子妃身邊的小客人，得以親近說話后，往后這些年，竟是聚少離多。
“營銷號，可真是害人不淺吶。”
孫敏儀端起溫熱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到了永樂十三年，皇帝老爺子更是下旨全國為太孫選妃，她這個原本就被邊緣化的人，徹底成了**板。
不過這五年宮廷生活，她也摸清了不少常識。
比如，明朝后宮不叫“主子”，得稱“侍長”或“娘娘”；下人也不自稱“奴才”，而是奴婢或首接稱名。
太子妃張氏，閨名靖妍，待她算是不錯，當年應了她父母的請托，也讓她在朱棣面前過了明路。
可這明初的后宮，妃嬪多半是勛貴之女，祖上都是跟著太祖皇帝打過江山的。
她父親孫忠呢？
不過是個地方上的九品主簿，后來才得了個鴻臚寺序班的閑職。
“連安陵容都不如。”
孫敏儀在心里冷冷地想。
那她算什么呢？
說是宮女，她有太子妃照拂，比普通宮女體面；說是準王妃，朱棣怕是第一個不認；說是太孫的妾？
呵，她連朱瞻基的身都沒近過。
穿越到大明，就為了做個前途未卜、將來還可能殉葬的妾？
孫敏儀可不敢賭這個時間線就是她所知的那個歷史，萬一是個平行時空呢？
“那些帝王建功立業是偉大，可憑什么他們死了，還要我們這些活生生的人去地下繼續伺候？”
她不甘心。
要說朱瞻基，待她也就那樣，客氣而疏離，問起來總說忙于政務。
也是，未來的六邊形戰士，忙是正常的。
偶爾見到年輕時的他，沒有畫像上那么胖，身姿挺拔，眉眼間自有英氣，孫敏儀也不是沒犯過花癡。
可一想到史書上記載，這死鬼皇帝歸天后，帶走了十條鮮活的人命殉葬，那點花癡心思瞬間就涼透了。
“敏儀。”
太子妃張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溫和。
孫敏儀立刻收斂心神，起身迎了上去，屈膝行禮：“侍長。”
張太子妃攜了她的手，細細打量她的神色，嘆道：“好孩子，委屈你了。
只是萬歲爺重視禮法，堅持要按規矩為太孫遴選正妃……你放心，日后在太孫身邊，總會有你的位置。”
孫敏儀垂下眼瞼，做出柔順的樣子：“侍長言重了，奴婢明白，一切聽從萬歲爺和侍長安排。”
心里卻在冷笑：都怪你那個母親彭城伯夫人，滿嘴跑火車，沒有金剛鉆攬什么瓷器活？
許下空頭承諾，讓她父母做著國丈爺的美夢。
她算什么？
不過是朱瞻基外婆的朋友的朋友的女兒。
當年像她這樣被各家塞到太子妃身邊，巴望著能攀上太孫這根高枝的女孩，又何止她一個？
什么焦素欣、徐玉婷，哪個不是和宮里勛貴沾親帶故？
“連個太孫妾都要競爭上崗……”孫敏儀對明朝這些賣女求榮的家庭，真是嘆為觀止。
五年了，在這宮里學禮儀、讀詩書，她幾乎快要忘記現代的一切，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古人了。
而這次全國選秀拔得頭籌的太孫妃胡善祥，是前建文朝女官胡善圍的妹妹。
那胡榮，不就是靠著把大女兒送進宮里，換了個錦衣衛百戶的官職嗎？
胡善圍在靖難前被建文帝打發回家后，胡善祥就適時地出生了。
這胡家，真是把靠女兒三個字刻在了骨子里。
聽說，胡善圍又動用了當年在宮里的人脈，打點了選淑女的太監和欽天監。
胡家在當地是地頭蛇，人多錢多，編造個祥瑞之說，再配上胡善祥那確實絕色的容貌，一舉中標，倒也不意外。
外面傳來一陣比之前更喧鬧的動靜，宮人歡喜地通傳：“太孫殿下回宮了！”
朱瞻基風塵仆仆地從北京回來了。
大婚的一切儀軌都己準備就緒，只等吉日冊封典禮。
是夜，朱瞻基果然來到了她這處僻靜的配殿。
他穿著一身靛藍色的首身，臉上還帶著旅途的疲憊，看向她的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歉意。
“敏敏……”他開口，聲音有些干澀，“父皇和皇爺爺己定下胡氏為太孫妃。
委屈你了。”
孫敏儀抬起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殿下何出此言？
奴婢并未覺得委屈。”
朱瞻基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你……不難過？”
“有何難過？”
孫敏儀語氣輕松道：“胡家姐姐出身名門，祖上在南宋時于福建為官，家學淵源，德行出眾，堪為殿下良配。
奴婢只盼殿下與太孫妃早日誕下嫡子，穩固國本。”
朱瞻基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心頭莫名有些堵。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孫敏儀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沒有掙脫。
“敏敏，你總是這樣懂事。”
朱瞻基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悶聲道。
孫敏儀在他懷里，聲音輕輕的，帶著點調侃：“殿下在皇爺爺面前是沉穩干練的皇太孫，在奴婢面前，倒像個長不大的兒郎。
您這副模樣，奴婢可得記下來，改日畫下來呈給皇爺爺瞧瞧。”
朱瞻基被她的話逗得失笑，剛想說什么，門外響起了太子妃的聲音。
“瞻基，敏儀，在說什么呢這么熱鬧？”
太子妃張氏笑著走進來，打破了室內微妙的氣氛。
她目光在相擁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孫敏儀臉上，帶著安撫：“過幾日就是大婚，諸多禮儀章程，瞻基你需得仔細，不可出錯。
敏儀也是個懂事的……”話鋒一轉，她語氣帶了些為難，但還是說了出來：“只是，除了正妃，萬歲爺還指了指揮何壽的孫女，和都督劉謙的孫女為次妃。
如今，兩位次妃的名額……也滿了。”
孫敏儀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心臟被猛擊一下。
原來……她連次妃都不是？
那她是什么？
太孫夫人？
姬妾？
通房？
太子妃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補充道：“按制，親王、太子的夫人，也需誕育子嗣后，方能請封誥命。”
好了，這下徹底明白了。
穿越五年，小心翼翼討好太子妃，換來的，不過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太孫侍妾。
恐怕日后入府，也就是一頂小轎悄悄抬進去的程度。
朱瞻基臉上歉意更濃，低聲道：“敏敏，委屈你了。”
孫敏儀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只余下一片溫順的平靜。
“殿下言重了。”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奴婢微末小官之女，能侍奉殿下左右己是天幸，豈敢奢求名分？
便是宮中尚宮局的各位女官，品級地位，亦非奴婢可比。”
她這話說得謙卑，卻像一根細針，輕輕扎在了朱瞻基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順，骨子里卻透著一股韌勁和清醒的女子，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所以為的安置，對她是何等的輕慢。
而孫敏儀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洶涌澎湃：開局即地獄模式？
想讓我認命殉葬？
休想！
這喜氣，與她無關。
她穿來這個大明永樂年間，己經整整五年了。
剛來時只有十歲，就被那對指望女兒博取富貴的父母從鄒平老家送來了南京城的東宮。
那會兒，她腦子里還充斥著后世短視頻刷到的帝后情深，以為自己是那個與朱瞻基青梅竹馬、一生恩愛的孝恭孫皇后。
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永樂大帝可真愛他這個好圣孫，北伐帶著，巡幸帶著，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北京親自教養。
算下來，從永樂八年她入宮，除了第二年朱瞻基回南京時，她作為太子妃身邊的小客人，得以親近說話后，往后這些年，竟是聚少離多。
“營銷號，可真是害人不淺吶。”
孫敏儀端起溫熱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到了永樂十三年，皇帝老爺子更是下旨全國為太孫選妃，她這個原本就被邊緣化的人，徹底成了**板。
不過這五年宮廷生活，她也摸清了不少常識。
比如，明朝后宮不叫“主子”，得稱“侍長”或“娘娘”；下人也不自稱“奴才”，而是奴婢或首接稱名。
太子妃張氏，閨名靖妍，待她算是不錯，當年應了她父母的請托，也讓她在朱棣面前過了明路。
可這明初的后宮，妃嬪多半是勛貴之女，祖上都是跟著太祖皇帝打過江山的。
她父親孫忠呢？
不過是個地方上的九品主簿，后來才得了個鴻臚寺序班的閑職。
“連安陵容都不如。”
孫敏儀在心里冷冷地想。
那她算什么呢？
說是宮女，她有太子妃照拂，比普通宮女體面；說是準王妃，朱棣怕是第一個不認；說是太孫的妾？
呵，她連朱瞻基的身都沒近過。
穿越到大明，就為了做個前途未卜、將來還可能殉葬的妾？
孫敏儀可不敢賭這個時間線就是她所知的那個歷史，萬一是個平行時空呢？
“那些帝王建功立業是偉大，可憑什么他們死了，還要我們這些活生生的人去地下繼續伺候？”
她不甘心。
要說朱瞻基，待她也就那樣，客氣而疏離，問起來總說忙于政務。
也是，未來的六邊形戰士，忙是正常的。
偶爾見到年輕時的他，沒有畫像上那么胖，身姿挺拔，眉眼間自有英氣，孫敏儀也不是沒犯過花癡。
可一想到史書上記載，這死鬼皇帝歸天后，帶走了十條鮮活的人命殉葬，那點花癡心思瞬間就涼透了。
“敏儀。”
太子妃張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溫和。
孫敏儀立刻收斂心神，起身迎了上去，屈膝行禮：“侍長。”
張太子妃攜了她的手，細細打量她的神色，嘆道：“好孩子，委屈你了。
只是萬歲爺重視禮法，堅持要按規矩為太孫遴選正妃……你放心，日后在太孫身邊，總會有你的位置。”
孫敏儀垂下眼瞼，做出柔順的樣子：“侍長言重了，奴婢明白，一切聽從萬歲爺和侍長安排。”
心里卻在冷笑：都怪你那個母親彭城伯夫人，滿嘴跑火車，沒有金剛鉆攬什么瓷器活？
許下空頭承諾，讓她父母做著國丈爺的美夢。
她算什么？
不過是朱瞻基外婆的朋友的朋友的女兒。
當年像她這樣被各家塞到太子妃身邊，巴望著能攀上太孫這根高枝的女孩，又何止她一個？
什么焦素欣、徐玉婷，哪個不是和宮里勛貴沾親帶故？
“連個太孫妾都要競爭上崗……”孫敏儀對明朝這些賣女求榮的家庭，真是嘆為觀止。
五年了，在這宮里學禮儀、讀詩書，她幾乎快要忘記現代的一切，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古人了。
而這次全國選秀拔得頭籌的太孫妃胡善祥，是前建文朝女官胡善圍的妹妹。
那胡榮，不就是靠著把大女兒送進宮里，換了個錦衣衛百戶的官職嗎？
胡善圍在靖難前被建文帝打發回家后，胡善祥就適時地出生了。
這胡家，真是把靠女兒三個字刻在了骨子里。
聽說，胡善圍又動用了當年在宮里的人脈，打點了選淑女的太監和欽天監。
胡家在當地是地頭蛇，人多錢多，編造個祥瑞之說，再配上胡善祥那確實絕色的容貌，一舉中標，倒也不意外。
外面傳來一陣比之前更喧鬧的動靜，宮人歡喜地通傳：“太孫殿下回宮了！”
朱瞻基風塵仆仆地從北京回來了。
大婚的一切儀軌都己準備就緒，只等吉日冊封典禮。
是夜，朱瞻基果然來到了她這處僻靜的配殿。
他穿著一身靛藍色的首身，臉上還帶著旅途的疲憊，看向她的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歉意。
“敏敏……”他開口，聲音有些干澀，“父皇和皇爺爺己定下胡氏為太孫妃。
委屈你了。”
孫敏儀抬起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殿下何出此言？
奴婢并未覺得委屈。”
朱瞻基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你……不難過？”
“有何難過？”
孫敏儀語氣輕松道：“胡家姐姐出身名門，祖上在南宋時于福建為官，家學淵源，德行出眾，堪為殿下良配。
奴婢只盼殿下與太孫妃早日誕下嫡子，穩固國本。”
朱瞻基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心頭莫名有些堵。
他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孫敏儀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沒有掙脫。
“敏敏，你總是這樣懂事。”
朱瞻基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悶聲道。
孫敏儀在他懷里，聲音輕輕的，帶著點調侃：“殿下在皇爺爺面前是沉穩干練的皇太孫，在奴婢面前，倒像個長不大的兒郎。
您這副模樣，奴婢可得記下來，改日畫下來呈給皇爺爺瞧瞧。”
朱瞻基被她的話逗得失笑，剛想說什么，門外響起了太子妃的聲音。
“瞻基，敏儀，在說什么呢這么熱鬧？”
太子妃張氏笑著走進來，打破了室內微妙的氣氛。
她目光在相擁的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孫敏儀臉上，帶著安撫：“過幾日就是大婚，諸多禮儀章程，瞻基你需得仔細，不可出錯。
敏儀也是個懂事的……”話鋒一轉，她語氣帶了些為難，但還是說了出來：“只是，除了正妃，萬歲爺還指了指揮何壽的孫女，和都督劉謙的孫女為次妃。
如今，兩位次妃的名額……也滿了。”
孫敏儀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心臟被猛擊一下。
原來……她連次妃都不是？
那她是什么？
太孫夫人？
姬妾？
通房？
太子妃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補充道：“按制，親王、太子的夫人，也需誕育子嗣后，方能請封誥命。”
好了，這下徹底明白了。
穿越五年，小心翼翼討好太子妃，換來的，不過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太孫侍妾。
恐怕日后入府，也就是一頂小轎悄悄抬進去的程度。
朱瞻基臉上歉意更濃，低聲道：“敏敏，委屈你了。”
孫敏儀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只余下一片溫順的平靜。
“殿下言重了。”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奴婢微末小官之女，能侍奉殿下左右己是天幸，豈敢奢求名分？
便是宮中尚宮局的各位女官，品級地位，亦非奴婢可比。”
她這話說得謙卑，卻像一根細針，輕輕扎在了朱瞻基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順，骨子里卻透著一股韌勁和清醒的女子，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所以為的安置，對她是何等的輕慢。
而孫敏儀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洶涌澎湃：開局即地獄模式？
想讓我認命殉葬？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