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被清晨六點半的鬧鐘驚醒。
出租屋窗外,城市尚未完全蘇醒,灰蒙蒙的天空下,高架橋上的車流己開始發出沉悶的嗡鳴。
他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腦海中殘留的、光怪陸離的碎片——那是一片無盡的灰霧,一座巍峨卻殘破的古殿,以及一道冰冷徹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視線。
這些夢境糾纏他己近一個月,自從他在舊書攤那堆無人問津的雜書里,偶然翻到那本非金非玉、觸手溫涼的奇異書冊開始。
書冊無字,但當他觸碰的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便強行涌入他的腦海,名為《太虛衍神決》的功法,以及一道深深烙印在他靈魂深處、名為“封靈鎖”的禁錮。
“封靈鎖……”陸執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感受著體內那幾乎微不**,卻又無比真實存在的滯澀感。
它像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在他的感官和身體深處,讓他與這個世界總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
他試著按照《太虛衍神決》的基礎法門引氣,周遭空氣中那稀薄到近乎于無的靈氣,如同受到某種牽引,絲絲縷縷地匯聚,但絕大部分在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便被那“封靈鎖”無聲無息地吞噬、化解,能被他真正吸納煉化的,百不存一。
盡管如此,一個月下來,他那長期因熬夜加班而亞健康的身體,也隱約有了一絲改善,精力似乎旺盛了些,五感也敏銳了一點。
但這點改變,在撲面而來的現實壓力面前,微不足道。
匆忙洗漱,套上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和西裝,陸執匯入了早高峰的地鐵洪流。
車廂里混雜著各種氣味,人與人摩肩接踵,他靠著門邊的角落,眼神放空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廣告牌。
這就是他生活的表世界,平凡、忙碌,為生計奔波,靈氣稀薄到修行幾近絕跡,神秘與超凡只存在于傳說和某些不為人知的角落。
他目前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電商公司做運營,工作內容繁瑣重復,薪水勉強糊口。
上司是個善于鉆營、對下屬苛刻的中年男人,同事間關系淡漠,各自為營。
生活的軌跡清晰得近乎殘酷,就像腳下這條固定的地鐵線路,日復一日,看不到變數。
“陸執,上個月的復盤報告怎么回事?
數據維度那么淺,讓你分析用戶畫像,你就給我看這個?”
剛踏進辦公室,部門主管王經理的斥責聲就劈頭蓋臉而來。
王經理挺著微凸的啤酒肚,手指幾乎要戳到陸執的鼻尖。
陸執垂下眼瞼,掩去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波瀾。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感到屈辱和煩躁,但現在,或許是《太虛衍神決》帶來的那絲微末定力,或許是那“封靈鎖”帶來的奇異抽離感,讓他能以一種近乎旁觀者的心態看待這一切。
他平靜地解釋了幾句,承諾修改,態度不卑不亢。
王經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哼了一聲,甩手走了。
旁邊的工位,和他同期進公司的李銘探過頭,壓低聲音:“別往心里去,老王更年期?!?br>
陸執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他坐下,打開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映入眼簾。
他知道,這只是又一個尋常工作日循環的開始。
體內的《太虛衍神決》仍在以微不**的速度自行運轉,試圖從那稀薄的天地間汲取力量,而靈魂深處的“封靈鎖”,如同沉睡的巨獸,冰冷而穩固。
他偶爾會想起舊書攤那個邋遢的攤主,對方在他拿起那本無字書冊時,似乎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渾濁,卻又仿佛洞悉了一切。
是巧合?
還是命中注定?
午休時間,他避開嘈雜的食堂,走到公司大樓背后的僻靜小巷,這里堆放著一些雜物,平時少有人來。
他習慣性地嘗試運轉功法,感受著那比辦公室內稍微明顯一絲的靈氣流動,但結果依舊,絕大部分靈氣被“封靈鎖”無情吸收。
他嘆了口氣,抬頭望向被高樓切割成狹窄一條的天空。
這個世界,他所熟悉的世界,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太虛衍神決》和“封靈鎖”從何而來?
那些夢境,又預示著什么?
無人能給他答案。
他就像一顆被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雖然只激起微不足道的漣漪,卻己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命運的齒輪,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己經開始緩緩轉動。
塵世的枷鎖依舊沉重,但某種超越凡俗的軌跡,己悄然在他腳下延伸。
精彩片段
長篇仙俠武俠《罪終臨》,男女主角陸執陸執才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天芒芒”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陸執被清晨六點半的鬧鐘驚醒。出租屋窗外,城市尚未完全蘇醒,灰蒙蒙的天空下,高架橋上的車流己開始發出沉悶的嗡鳴。他揉了揉眉心,試圖驅散腦海中殘留的、光怪陸離的碎片——那是一片無盡的灰霧,一座巍峨卻殘破的古殿,以及一道冰冷徹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視線。這些夢境糾纏他己近一個月,自從他在舊書攤那堆無人問津的雜書里,偶然翻到那本非金非玉、觸手溫涼的奇異書冊開始。書冊無字,但當他觸碰的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