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月不見，你就給我擺這種臉色？”

“身子都被我碰過了，我又不會不娶你，還裝什么清高！”

“更何況這是我裴家基業！

要說滾，也不應當是我！”

我心頭一顫，眼眶迅速紅了起來。

站起身不管不顧把裴延年推了出去，他叩了幾次門才止住動作。

一時間，我只覺得心寒無比。

燭影搖晃，外邊的聲響漸漸停下。

我原以為裴延年已經離去，卻聽到他與仆從的交談。

“還未成婚便同男子**，裝什么冰清玉潔，不過是個**罷了！”

“若非當初我與月柔鬧別扭，我也不會為了氣她去討好月輝，她也不會任性去參加選妃！”

“如今她害得月柔身敗名裂，還敢給我擺臉色！

她有資格鬧脾氣么！

沒了我，誰會要她！”

我的心越來越沉，捂著耳朵蜷成一團。

燭火熄滅，我才站起身，將一直藏于木匣的密令取出。

兩年前，若不是被裴延年哄騙，我也不會誤以為他是良人。

若不是杜月柔為了逃婚故意摔瘸了腿，我也不會無家可歸，還被裴延年騙了清白。

現在，我乏了。

與其為此勞神傷身，不若早早離去。

“去同太后復命，我答應了。”

阿竹看了我一眼，連忙帶著密令走了出去。

次日一早，府上堆滿嫁娶要用的東西。

“月柔小姐是正室，東西自是要備多一些，杜家爹娘還特地填上了十箱呢！”

“唉！

可憐月輝小姐連一箱聘禮都無，杜家爹娘真是狠心！”

“噓！

你又不是不知杜大小姐是抱養的，杜家爹娘自然是會偏心親閨女！”

我腳步一頓，抬眸看了她們一眼。

妹妹的貼身女婢立即擋在木箱前，怕我覬覦杜月柔的聘禮。

“今日府上備的都是正室所用的物件，妾室的玩意明日才會備好。”

“月輝娘子若不想自取其辱，還是早些離開才是！”

我不緊不慢走上前，對上婢女盛氣凌人的雙眸。

啪嗒一聲脆響，徑直打在小雀的臉上。

“怪不得月柔會被陛下退婚，連自己的女婢都教導不好，入了宮還怎么得了？”

小雀身子一顫，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還未頂嘴，杜月柔的啜泣聲傳來。

“姐姐就這般容不下我，便是我帶來的小雀你都要輕賤么？”

“當初若不是姐姐害我墜崖，我又怎么會成了個殘廢！”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我卻笑出了聲。

“月柔，當初是你哭著說不想入宮，自己跳下去摔斷了腿。”

“你倒好，都把錯處歸在我身上，自己倒是清清白白了？”

“因為你，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了，你還嫌不夠么？”

我冷聲說完，杜月柔捂著心口，驚呼一聲，兩眼一翻就昏死過去。

裴延年原是在軍營練兵，為此特地趕回家中。

經過我時惡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月輝，別再鬧了！

否則你的用度減半！”

我抬眸掃了他一眼。

“嗯，從今往后，我不會再鬧了。”

待醫師提著藥箱上門，我愣了愣。

許大夫見到我時眼眸一亮，想要開口寒暄，卻被裴延年催著給杜月柔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