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
弟弟劉陽正躺在小木床上，蜷縮著身體，發出細微的咳嗽聲。
他已經五歲了，卻比同齡的孩子瘦小很多。
“姐姐，你回來了。”
劉陽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下，掙扎著想坐起來。
“別動，躺好。”
劉月快步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
她松了口氣。
她從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塊肥肉。
像是在拿一件稀世珍寶。
“姐姐，今天又有肉吃了嗎？”劉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白花花的肥肉。
“嗯，今天這塊特別好，還帶著紅肉絲呢。”
劉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喜悅。
她熟練地生起小煤爐，把家里唯一那口鐵鍋架上。
鍋是黑的，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她把肥肉切成小丁，丟進鍋里。
沒有油，干煸。
很快，鍋里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小屋。
劉陽趴在床邊，用力地**鼻子，喉嚨里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肥肉在鍋里慢慢收縮，變小，顏色從白色變成金黃。
清亮的豬油，一點點地被煉了出來。
等到肥肉丁變成焦黃酥脆的油渣，劉月立刻關了火。
她用一個豁了口的瓷碗，把金黃的豬油小心地盛出來。
這碗油，夠她和弟弟吃一個星期。
鍋里，還剩下最后一小撮金黃的油渣。
這才是今天的正餐。
劉月把油渣盛進一個小碟子，撒上一點點鹽，端到弟弟床邊。
“陽陽，快吃，吃了身體就有力氣了。”
“姐姐，你吃。”劉陽看著她，小聲說。
“我吃過了，在學校吃的，你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劉不月撒了個謊。
她在學校，只吃最便宜的白飯，連菜都舍不得打。
劉陽這才拿起筷子，夾起一粒油渣，小心翼翼地放進嘴里。
酥脆，咸香。
滿口的油脂香氣，讓他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
看著弟弟滿足的樣子，劉月也笑了。
這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刻。
就在這時，房門“哐”的一聲被踹開了。
兩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是她的父母，劉大山和何芳。
一股濃烈的酒氣和煙味，瞬間沖散了屋里的肉香。
“躲在屋里吃什么好東西呢？”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