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還燉著我早上出門前煲的排骨湯。
鍋蓋被人掀開過，湯少了一碗。
趙敏手里端著我的藍色陶瓷碗，里面盛著我的排骨湯。
她喝了一口，隨口說了句：
“姐，湯有點咸。”
我沒回答。
轉身回了臥室，把門從里面鎖上。
這一夜，我聽見我媽在客廳陪趙敏聊到十一點，語氣比過年回娘家還親。
02
第二天是周六。
我媽一早就打電話讓我回家吃飯。
“一家人坐下來好好聊聊。”
我到的時候，飯桌上擺了八個菜。
糖醋排骨、紅燒魚、可樂雞翅、蒜蓉蝦——全是姜浩愛吃的。
沒有一個是我的口味。
我從小不吃魚。他們知道。
趙敏坐在姜浩旁邊，指甲做得精致，粉色的亮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姐來了啊。”她招呼我的語氣特別自然，像這是她家。
姜浩連頭都沒抬，筷子夾著雞翅，嘴里含混不清：“姐你坐。”
我媽開了口。
“瑜瑜，你弟弟的事我和**商量過了。你那套房過戶給你弟，咱家出十萬塊錢算給你的補償。”
十萬。
72萬首付，五年月供還了91萬。
她出十萬打發我。
“媽，那套房現在市場價260萬。”
“那也不能全算你的吧？**還借了你三萬塊裝修呢。”
三萬。
是的，裝修時我爸借了我三萬。
第二個月我就還了。
但他從來不提我還過這件事。
趙敏拿起手機劃了兩下，把屏幕轉向我。
“姐，我看了一下附近的房價，你那個小區最高也就賣到240。而且你那個戶型朝北，采光不好。”
她笑了一下。
“其實也沒你說的那么值錢。”
我盯著她指甲上的粉色亮片。
姜浩終于開口了。
“姐，我也不白要你的。等我以后賺了錢，肯定還你。”
以后。
他從小到大說了一百個以后，沒有一個兌現過。
高中補課費一萬二，說以后還。
大學生活費每月三千，說以后還。
畢業后考公考了兩年，吃住在家，不工作，說以后一定考上。
后來沒考上，去了個小公司做行政。
月薪四千五。
花錢倒是大方。
球鞋一雙一千起步，上個月剛換了新款手機，八千多。
“你先把高中到現在欠我的還了再說以后。”
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