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皮膚是繃的，骨頭是疼的，但心里是空的。
兩年前，我還是個大學生。我爸媽開了個小廠，日子過得挺好。后來廠子倒了，欠了一**債。我爸跳了，我媽瘋了。
是林家干的。他們用手段吞了我家的廠，撕碎了我爸的體面。
林思瑤是林家的小女兒，那個時候，她在我面前，把一杯滾燙的咖啡，從我頭頂澆了下去。
她說：“你這種窮鬼，也配跟我說話？”
那天，我摸著被燙傷的頭皮，看著她那張不可一世的臉，我就想，我要它。我要把她的臉剝下來，戴在我自己頭上。
現在，我做到了。
“錢我打給你了。”林思瑤從包里拿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點上，“一筆兩清。從今天起，世界上沒有你了。”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那張屬于她的臉。
“你放心，”我的聲音還有點沙啞，是新手術后的正常反應，“我就是你。”
林思瑤笑了，煙霧從她涂得鮮紅的嘴里吐出來，噴在鏡子上，模糊了我們倆的臉。
“你不是我。”她說，“你永遠都成不了我。你身上那股窮酸味，洗不掉的。”
她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坐在鏡子前，一遍一遍地看我的新臉。我抬起手，學著她的樣子，把頭發往后一撩。我對著鏡子，扯動嘴角，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有點陌生，有點冰冷，但確實是林思瑤。
我拿起手機，撥通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通了。
“喂？”一個低沉的男聲。
是陸燼。
林家的準女婿，京圈里跺跺腳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也是林思瑤的未婚夫。
我捏著手機，深吸一口氣，用我全新的、帶著點刻薄和任性的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說：
“陸燼，我出院了。來接我。”
那邊沉默了三秒。
“你又玩什么花樣？”
2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在東城第三醫院，門口。”我說，學著林思瑤的語氣，帶著點不耐煩，“限你十分鐘，到不了，你死定了。”
我沒等他回話，直接掛了。
護士拿著賬單進來，看到我的臉，愣了一下。我揚起下巴，從旁邊的包里抽出那張林思瑤給我的卡，遞給她。
“刷。”
我看著她操作，眼睛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