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的。小張上有老下有小，他更需要這個機會，你能理解吧？」
他說得輕飄飄的，仿佛我五年來沒日沒夜的加班，只是過家家。
臺下的男同事竊竊私語，有人在笑。
小張就坐在我右后方，我能感覺到他得意的目光。
坐在臺上的人事總監王姐，適時地接過了話。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對啊林婷，女人嘛，家庭才是重心。你看我，當年也是主動放棄晉升機會，現在家庭事業不都挺好？小張家里壓力大，他更需要這個位置。」
她說話時，眼里閃過一絲微妙的優越感，仿佛在說，看，我才是最懂事的女人，你也該學學我。
人事助理把那份「晉升調整表」遞到我面前。
我看著上面打印好的條款，手指發抖。
一個月前，就是這個主管，親口跟我承諾過，這個晉升名額是我的。
現在，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把到手的機會，拱手讓人。
會場里幾十雙眼睛都盯著我。
2
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我攥緊了筆，在表格的最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婷。
主管滿意地點了點頭，拍拍手：「好！林婷就是我們公司最懂事的女員工！大家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我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但這事還沒完。
總監清了清嗓子，拿過話筒，笑瞇瞇地開口：「今天過節，氣氛這么好，光發禮品多沒意思。聽說林婷大學時學過舞蹈，上來給大家助助興怎么樣？」
臺下男同事立刻開始起哄，口哨聲、拍桌子聲此起彼伏。
「對啊對啊，林婷跳一個！」
「婦女節不得整點節目嗎？」
我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總監，我今天不太方便。」
總監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冷了下來。
「林婷，婦女節公司給你們女員工放半天假，跳個舞怎么了？」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別不識抬舉。」
王姐也在臺下拍著手，笑得特別燦爛：「女孩子就該多才多藝嘛！搞技術多枯燥，不如學學怎么討人喜歡。」
她的話引來了一陣哄笑。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嘴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最終，我還是站起來，踩著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