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隊友全是掛
,張函瑞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關上電腦準備下班。,今天的最后一個客戶情緒格外激動,他多花了一個小時才讓對方平靜下來。寫字樓里空無一人,只有走廊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明天得跟張桂源說一聲,別總等我吃宵夜了……”他自言自語著按下電梯按鈕。,張函瑞愣住了。——準確說,是五個面色茫然、和他一樣穿著日常服裝的年輕男人。其中那個穿著灰色運動服的高個子,正是他剛才念叨的張桂源。“張桂源?”張函瑞眨了眨眼,“你怎么在這?”:“我……我記得我剛結束健身房團課,在**室換衣服,一開儲物柜就……我是在圖書館。”一個戴眼鏡、氣質斯文的男生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書架突然變成了一扇門。”
“我在咖啡館。”另一個長相精致、皮膚白皙的男生皺了皺眉,“去洗手間,然后鏡子……”
“網吧。便利店。”
最后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身材挺拔、神情冷淡,另一個娃娃臉、表情活潑。
六個人面面相覷。
電梯門在這時緩緩關上,樓層按鈕全部熄滅,只有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不,那不是樓層,而是一串倒計時:
00:59
00:58
“什么情況?”娃娃臉的男生湊近按鈕狂按,毫無反應。
張函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保持專業性的冷靜:“大家先別慌,可能我們遇到了集體……”
話沒說完,電梯猛地一震。
燈光驟滅。
黑暗中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張函瑞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那手掌寬厚溫熱,他立刻認出是張桂源。
三秒后,燈光重新亮起。
電梯門開了。
但門外不是寫字樓大堂。
而是一條破敗的、散發著消毒水和腐臭混合氣味的醫院走廊。暗綠色的墻皮剝落大半,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滋滋作響,忽明忽暗。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
歡迎來到神之劇場
當前副本:午夜醫院(D級)
玩家人數:6/6
主線任務:存活至天亮,或找出醫院真相
提示:不要被“它們”發現你活著
冰冷的機械音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短暫的死寂后,娃娃臉男生第一個跳起來:“無限流?!我小說看多了終于遇到真的了?!”
“陳浚銘,安靜點。”冷淡男生開口,目光銳利地掃視走廊,“有東西在靠近。”
張函瑞注意到,這個男生在黑暗中依然能精準看向聲源方向——這不正常。
“左奇函說得對。”戴眼鏡的男生已經蹲下檢查地面,“血跡新鮮,不超過十分鐘。而且根據回聲判斷,這棟建筑至少五層,我們在一樓東側。”
張函瑞:“……”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淡定的嗎?
張桂源將他往身后拉了拉,沉聲道:“跟緊我。”
他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進入一種緊繃的防御狀態,手臂肌肉線條分明,仿佛隨時能暴起——這和平時那個總憨笑著給他帶宵夜的健身房教練判若兩人。
“那個……”娃娃臉的男生突然舉手,聲音活潑,“既然暫時出不去,不如大家互相認識一下?我叫陳浚銘,主播,游戲主播!”
“左奇函,研究生,數學專業。”
“楊博文,武替演員。”
“王櫓杰,平面模特。”
“張桂源,健身教練。”
“張函瑞,心理咨詢師。”
簡單的自我介紹后,氣氛更詭異了。
因為每個人在報出職業時,都下意識看了眼張函瑞。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張函瑞試圖主持局面。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沉重的拖拽聲。
還有哼唱——荒腔走板的童謠,用稚嫩卻陰森的嗓音哼著:“妹妹背著洋娃娃……走進花園來看花……”
燈光徹底滅了。
只有遠處安全出口的幽綠微光,映出一個矮小的、拖著巨大物體的輪廓。
“跑。”楊博文簡潔地說,已經側身護在隊伍一側。
六個人沖向相反方向的樓梯間。
張函瑞被張桂源半護半拽著跑在中間,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身影停下腳步,轉過了頭。
慘白的孩童面孔,沒有眼睛,只有漆黑的空洞。
它“看”向張函瑞的方向,歪了歪頭。
然后咧開一個幾乎延伸到耳根的微笑。
“找到你了……漂亮哥哥。”
張函瑞渾身一僵。
更讓他僵硬的是,腦海中響起新的提示音:
被動技能觸發:***初見好感度+80%
當前***“失去雙眼的洋娃娃”對您的好感度:80/100(它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什么鬼?!
張函瑞還沒來得及吐槽,就被拽進了樓梯間。
樓下傳來稚嫩而興奮的呼喚:“漂亮哥哥——等等我呀——”
陳浚銘邊爬樓梯邊哀嚎:“為什么它只喊張函瑞漂亮哥哥不喊我們?!這不公平!”
左奇函冷靜分析:“根據音源判斷,它移動速度是我們的1.3倍,預計在二樓走廊追上。還有,陳浚銘,被鬼追不是什么值得攀比的事。”
“重點錯了。”王櫓杰輕聲說,在昏暗的樓梯間里看了眼張函瑞,“為什么是函瑞?”
張桂源把張函瑞又往自已身邊拉了拉,動作明顯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張函瑞絕望地想:我也不知道啊!被鬼盯上是我的錯嗎?!
爬到二樓時,那哼歌聲已經在樓梯下方了。
“分開。”楊博文突然說,“我和左奇函引開它,你們找安全屋。”
“不行。”張桂源立刻反對,“函瑞不能……”
“我能自保。”張函瑞咬牙打斷,“張桂源,聽專業的。”
楊博文挑眉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時間不允許爭論。簡單分工后,六人分成兩組。張函瑞被張桂源、王櫓杰和陳浚銘帶著沖向二樓深處,楊博文和左奇函故意弄出響聲,將那個哼歌的小身影引向另一側。
走廊兩側是破舊的病房,門牌模糊。張桂源試著推開一扇門——鎖著。
“這間。”王櫓杰突然指向一扇半掩的門,“里面有光。”
三人沖進去,張桂源立刻反手關門。
這是一間醫生辦公室。文件散落一地,桌上煤油燈靜靜燃燒——剛剛在外面根本看不見這光亮。
“安全屋?”陳浚銘興奮道,“我玩恐怖游戲都知道,有光的房間一般安全……”
話音未落,辦公桌后緩緩站起一個人影。
穿著沾滿血污的白大褂,脖子扭曲成詭異的角度,手里握著銹跡斑斑的手術刀。
它轉過身,腐爛的面孔正對三人。
然后,它看到了張函瑞。
手術刀“當啷”掉在地上。
腐爛的嘴角努力向上扯動,露出一個猙獰卻試圖溫柔的“笑容”。
“醫、醫生……”它嘶啞地說,踉蹌著向前一步,“您回來啦……我、我一直守著辦公室……等您……”
張函瑞:“……”
張桂源已經一步擋在他身前,拳頭攥緊。
但鬼醫生完全無視了張桂源,黑洞洞的眼眶“注視”著張函瑞,聲音甚至帶上一絲委屈:“您這次……別再拋下我了……好嗎?”
***“執念的實習醫生”對您的好感度:85/100(它曾暗戀主治醫生,而您長得像極了那位醫生)
張函瑞看著腦海中跳出的提示,再看看眼前這個恐怖又詭異的場景,終于忍不住扶額。
——這副本,是不是哪里不太對勁?
而他身后,王櫓杰和陳浚銘交換了一個復雜的眼神。
張桂源則盯著那個試圖靠近的鬼醫生,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