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帶到這個城市，輾轉幾次，最后被一對無法生育的夫婦收養。他們給我取了新名字——姜晚。
他們說，我是他們晚年得來的珍寶。
我的新生活開始了。有疼愛我的父母，有溫暖的家，還有后來出生的弟弟。我漸漸忘記了從前的事，忘記了那個叫“林知意”的名字，忘記了曾經有個男孩拉著我的手說“長大我要娶你”。
可身體記住了。
腰側那顆朱砂痣，從出生就有。我媽說是胎記，獨一無二的胎記，全世界只此一顆。
獨一無二。
所以當沈知序第一次看見那顆痣的時候，他愣住了。
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年。有一天晚上，我洗完澡出來，睡衣系得松，露出一截腰。他正好路過，目光掃過來，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你……”他的聲音在發抖，“這顆痣……”
我低頭看了一眼，隨口說：“胎記，從小就有。”
他沒說話。
但那之后，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隔著什么的疏離，而是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有時候他會盯著我看很久，久到我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有時候他會忽然喊我“知意”，喊完又沉默。
我以為他只是想她了。
我沒往別處想。
畢竟誰會想到呢？
誰會想到，一個六歲被**的孩子，長大后會以替身的身份，回到最初的地方？
誰會想到，那個她從小許下婚約的男孩，居然認不出她？
可他不認得，也是正常的。
六歲和二十六歲，差太多了。照片上的林知意還是個小女孩，扎兩個羊角辮，笑得沒心沒肺。而我，是一個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普通女人，眉眼間全是疲憊。
他認不出，我不怪他。
只是有時候會想，如果他知道，會怎樣？
這個念頭在心里轉了很多次，但我從來沒說。
沒必要。
他愛的是林知意，不是姜晚。如果他知道我就是林知意，那他對我的好，到底是因為我是我，還是因為我是那個他等了二十年的人？
我想不清楚。
索性不想了。
就這樣吧。
替身也好，影子也好，能在他身邊，就夠了。
可現在，真正的“林知意”回來了。
不，應該說，那個自稱林知意的人回來了。
這件事，要從一個月前說起。
那天沈知序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