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今天放下婚禮來陪我，我……我想為自己勇敢一次。”

她抓住他的手。

“秦老師，你是我在這座城市唯一的依靠，是我活著的意義。”

“我什么都不要，我不介意你有家庭，只要能待在你身邊，讓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等，我可以藏起來，我可以——”

然后她湊近他，雙手環住秦知南的脖子，抱住了他。

我的手指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畫面里，秦知南坐在椅子上，陳馨彎把臉埋在他肩上，胳膊用力抱著他。

他的雙手懸在半空。

沒有推開。

一秒，兩秒，三秒……

十幾秒過去了。

他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別說傻話。先去手術室準備，我一會兒就過去。”

陳馨松開他，擦著眼淚點頭。

我保存視頻，退出系統。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

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我剛回國，隱瞞了身份進科室。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普通的海歸博士，沒有**，沒有關系。

每一臺手術都要費力去爭取。

只有他每次都會為我說話。

我記得第一次單獨出去吃飯時，我問他為什么幫我。

他想了想說。

“因為你的眼睛。你看手術方案的時候，眼睛里有一種東西。”

“那是只有真正熱愛的人才會有的。”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找到了靈魂伴侶。

現在我明白了。

他的靈魂，跟誰都能共振。

那種虛無縹緲的**，不只我才有。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秦母探進頭來。

“念念，外面等太久了，要不你先出去說句話？就說知南馬上到……”

我轉過頭看著她。

“不用了。”

秦母沒反應過來。

“什么？”

我關掉屏幕，抬起頭。

“婚禮取消。”

秦母臉色大變，驚呼一聲。

“你說什么？！”

我沒理她，推開門，朝宴會廳走去。

3

臺下，賓客已經開始交頭接耳。

我拿起話筒。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全場安靜下來。

“今天的婚禮，取消。”

話音剛落，臺下轟的一聲炸開。

秦母從后面沖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姜念！你什么意思？！”

她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肉都在抖。

“我兒子為了趕回來，手術服都沒換就往回跑，你在這兒說取消就取消？！”

秦父也沖上來，臉色鐵青。

“你把我們全家當猴耍呢？親戚朋友大老遠跑來，你現在說不辦就不辦？！”

我沒說話。

秦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行，姜念，你可真行。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這種家庭出來的姑娘，根本看不上我們這種人家！”

“你當初就是圖他基因好，想生個聰明孩子。實際**根本就不是想嫁人，就是想借種！”

周圍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秦母越說越來勁，越發胡說八道。

“你壓根就沒想結婚，就是拿他打掩護？你這種大小姐，外面有人了吧？”

我看著她，忽然想笑。

秦知南的姑姑在旁邊幫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