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蕭珩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我家人。
我等了半個月。
等來的不是回信,而是一頓**。
“將軍有令,罪婦沈氏不安分守己,妄圖以子求赦,著令嚴懲。”
士兵的棍子,砸在我的小腹上。
他,可真是狠心啊。
漠北的霜再寒,也寒不過他這個涼薄之人。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鄭曦苒依然在鬧脾氣。
“憑什么讓我把孩子給她養?
憑什么記在她名下?”
我愣住了。
難不成,有子嗣了,蕭珩依然不肯給她名分?
看來,他還是惜命的。
違背誓言,暴斃而亡。
“我必須成為名正言順的蕭家主母,我就不信,憑著肚子里這塊肉,還成不了事!”
鄭曦苒還在罵,還在摔。
突然,一個**碎了,里面的信件散落一地。
我目光一顫,愣住了。
那是我寫給蕭珩的信。
包括那封我有身孕的求救信。
原來,都到了鄭曦苒手里。
其中一封散開了,不是我寫的。
“城主親啟,沈氏一家雖犯錯,但仍是我蕭家親屬,望多照拂一二,安排輕役即可……”公文上,蓋著蕭珩的私印。
我震驚不已。
明明我們到了漠北之后,城主就當場下令。
“沈氏一門,充軍漠北,著即編入前鋒營,隨軍出戰。”
而那張公文上,也有蕭珩的私印。
我明白了。
鄭曦苒偷換了公文,偽造了文書。
她想要我們死。
我氣得沖過去。
“鄭曦苒,你好狠心!”
我想掐她,但是我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
一股無力感,蔓延了全身。
她聽不見,我也打不了她。
蕭珩會知道嗎?
我心存饒幸,飄去了書房。
蕭珩的桌案上,擺著一個帖子。
“取什么名字好呢?”
他喃喃自語,眉間溫柔。
“若是個男孩,要取個剛硬些的字。”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若是個女孩,定要像她娘一樣,生得好看些。”
他在給未來的孩子擬名字。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住了,疼得喘不過氣來。
我本來想問他。
你知道鄭曦苒害死了我們全家嗎?
你知道我的信都被她攔了嗎?
你知道我懷過你的孩子嗎?
可是,問這些,都沒意義了。
他喜歡她,是不爭的事實。
我頹然地低頭。
突然,丫鬟火急火燎趕來。
“不好了,鄭軍師出事了!”
“將軍,鄭軍師她……她要喝落胎藥……”蕭珩猛地沖出了書房。
我苦笑。
她的伎倆,還是那么拙劣。
但是,信的人,還是會信。
蕭珩趕到時,鄭曦苒正端著碗,和婆子在爭搶。
“給我,生個沒有名分的私生子干什么,還不如落了干凈,以免他以后抬不起頭來!”
“哎呦,夫人你不能這么做啊,你懷的是蕭家的血脈啊!”
“別叫我夫人?
我只是個軍師!”
鄭曦苒把藥碗搶到了手,正要往嘴邊灌。
“曦苒!”
蕭珩急得沖上去,一手奪過藥碗,另一手將她摟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