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2
刻骨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聽見有人在喊我,我迷迷糊糊的看睜眼,便看見了項曲心那張漂亮的臉。
她摸著我滾燙的臉頰,見我醒了蹙著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醒了嗎?你發(fā)燒了,起來吃點藥再睡。」
我緩了緩,又重新閉上眼睛,窩進了被子里。
項曲心無奈,她難得有些耐心的哄我,「抱歉,今天我話說重了,你別放在心上,我去拿藥,你多少吃一點再睡好不好?」
她見我沒有再反抗,以為我是同意了,正要起身時,我卻立刻抓住了她的手,「別走!」
別走,我恍惚地想著。
離婚的事情還沒說呢,不知道她這一走,下次想要見個面好好談一談又要等到什么時候來。
項曲心又退了回來,輕輕拍了拍我的手,「我不走,我就是去拿藥。」
我卻突然從沙發(fā)上坐起來,執(zhí)拗地拉著項曲心的手,「別走,我有事跟你說,你先別走。」
項曲心無法,只得哄著我,「好,我不走,你別著急。」
我立刻起身,去了二樓的臥室,起見還無數(shù)次回頭,確認項曲心是否還在那里。
到了臥室,我發(fā)現(xiàn)抽屜里的離婚協(xié)議被動過了,我這才意識到或許項曲心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突然給我發(fā)消息問我是不是沒在家。
見我從二樓拿著離婚協(xié)議書出來,項曲心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
她似乎氣笑了,「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事情?」
我抿了抿唇,呆愣愣地將離婚協(xié)議書放在了桌面上,「在這上面簽個字就行,你不是早就想離婚了嘛,我——」
項曲心卻突然憤怒的搶過離婚協(xié)議書,隨手將它丟在了一旁。
她的語氣里似乎著了些不滿,「顧笙,別鬧了,離婚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說,你現(xiàn)在先把藥吃了。」
我疑惑地看著角落里那張孤零零的紙,她不同意,她為什么不同意,是我寫的條件不夠讓她滿意嗎?
我想要重新將紙拿回來,告訴她那上面的條件都可以改。
可卻在我站起來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象開始不斷地產(chǎn)生重影。
「顧笙?顧笙!」
在我意識消失的最后一刻,是項曲心驚惶失措的臉。
6
我再次在醫(yī)院里醒了過來,這一次我的意識終于清醒了一些。
項曲心趴在我床邊,有些無奈地看著我,「你身子怎么這么弱,好不好就暈倒,明天我必須找人給你好好做做檢查。」
我冷冷地嗆聲道,「裝的而已,項小姐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
項曲心見我嗆她,語氣也帶上了些許不滿,和隱隱的怒氣,「顧笙你夠了沒有,我都已經(jīng)道過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來,門卻突然被踹開了。
周序生怒氣沖沖地將一沓病例單甩到我的床上,「顧笙,你出息了是不是?!胃癌晚期瞞了我這么久,你真是好樣的!」
聽了這話,項曲心愣住了,她立刻轉頭看著站在床尾的周序生,滿眼的不可置信。
周序生仍舊在自顧自的說著,
「我說你怎么突然嚷嚷著要和項曲心離婚了,原來是要死了怕臟了她的眼啊!」
我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我確實騙了周序生,這是我欠他的。
周序生見我如此,咬牙切齒的笑了笑,「好啊,你真是好樣的顧笙,誰有你癡情啊,項曲心這樣的白眼狼,十六歲那年你差點為她搭上了一條命,她轉頭就把你忘了,怎么現(xiàn)在你還要為她搭上一條命嗎?!」
「周序生!」我正要制止她繼續(xù)往下說,項曲心卻眼疾手快的扯過了周序生,她聲音顫抖的開口,「你說什么?」
周序生冷笑一聲,「我說什么,項小姐真該好好查查,顧笙的這一身病,都是怎么來的。」
「他身上三條疤,都是致命傷,項小姐難道就一點印象都沒有?」
「聯(lián)姻的事情你怪他,你憑什么怪他,他對你到底有多好,他當年為了你們項家付出了多少,項小姐難道看不見嗎?」
「項家的遭遇是誰促成的,我奉勸項小姐好好查查你的那個寶貝沈遲!」
「還有,」周序生拿了一沓照片甩到了項曲心的臉上,「我但凡要是查到顧笙父母的死和你們項家有任何聯(lián)系,我絕對饒不了你!」
項曲心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著周序生,「周序生,你這是什么意思,你......」
周序生見我這樣,微微嘆了口氣,「顧笙,有些人真的不值得你愛。」
我突然有些聽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了。
我把她們都趕了出去,獨自將自己一個人埋在了被子里。
笑話,真是個笑話,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如果我父母的死真的跟項家有關,那我這些年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我又開始疼了。
疼,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