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高三從升旗臺開始颯爆全校
(一),壓抑得近乎凝固。,迎面是教導主任黑如鍋底的臉。他已經滔滔不絕訓了二十分鐘,從目無尊長罵到無視校紀,唾沫星子幾乎濺到她臉上。,點頭應和:“主任說得對。主任我錯了。主任我下次不敢了。”。
最后,主任不耐煩地揮揮手:“回去寫一份兩千字檢討,明天一早交給我,必須是真心悔過!”
時雨走出辦公室,嘴角才悄悄彎起一抹弧度。
檢討?寫就寫吧。
上輩子在娛樂圈背過的臺詞,比這難上百倍。
她循著記憶,走向高三教學樓。
高三(一)班。
站在后門口,望著那塊熟悉的門牌,前世的記憶翻涌而上——這個班,她只待了不到一年。成績墊底,又被白蓮蓮處處算計,最終高考落榜,早早扎進社會摸爬滾打。
那時候她以為,人生也就這樣了。
誰能想到,竟然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二)
“時雨?”
身后傳來一聲輕喚。
她回頭,看見一位戴眼鏡的年輕女老師,看上去不到三十,氣質溫婉柔和。
“我是班主任顧老師,跟我進來吧。”顧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座位已經安排好了,**排靠窗。”
時雨跟著她走進教室。
一瞬間,全班徹底安靜下來。
四十多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升旗臺上的風波,顯然早已傳遍全班。有驚訝,有好奇,也有人眼神復雜難辨。
時雨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已的座位。
下一秒,她微微一怔。
靠窗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陸寒州。
他正低頭看書,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側臉,鍍上一層淺淡的金光。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翻過書頁,動作干凈優雅,自帶疏離氣場。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眼。
四目相對。
時雨:“……”
陸寒州:“……”
“陸寒州?”顧老師有些意外,“你怎么坐這兒了?”
“**說調座位。”他聲音清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是……”顧老師看看時雨,又看看陸寒州,神色明顯為難。
時雨心里清楚她的顧慮。陸寒州從高一至今,一直是單人單桌,不是難相處,而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老師,我就坐這兒。”時雨放下書包,在他身旁坦然坐下。
教室里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她瘋了吧?”
“等著瞧,陸神肯定馬上換座。”
時雨充耳不聞,安靜拿出課本,準備上課。
(三)
身旁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巾,被輕輕推到她的桌角。
時雨側頭看去。
陸寒州已經重新低頭看書,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摸了摸自已的臉,干凈清爽,并沒有哭。
“謝謝,不用了。”她把紙巾輕輕推回去,“我沒哭。”
陸寒州依舊沒有抬頭,聲音淡得像水:“等會兒可能想哭。”
時雨微微一愣:“為什么?”
“班主任的課。”他翻過一頁書,語氣平靜,“她喜歡點新同學答題。”
時雨:“……”
原來,他是在提醒她。
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睫毛纖長,鼻梁挺直,面無表情時確實清冷難近。
可剛才那個細微的動作,這句不起眼的提醒……
這人,好像并沒有傳說中那么冷漠。
“謝了。”她收回目光,嘴角悄悄彎起。
上課鈴準時響起。
顧老師走上講臺,翻開課本:“今天我們講函數的單調性。時雨是新同學,上來做一下這道熱身題。”
果然。
時雨起身,穩步走向黑板。
題目是一道函數綜合題,難度不低,算得上高三壓軸級別。臺下不少人露出看好戲的神情,等著看她出丑。
時雨拿起粉筆。
刷刷刷——
不過三分鐘,完整清晰的解題步驟寫滿半塊黑板,邏輯嚴謹,答案精準。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顧老師驚得眼鏡都快滑落:“這……這是競賽解法,你怎么會?”
“自學過。”時雨放下粉筆,神色平靜自然。
總不能說,上輩子拍戲演數學天才,被劇組專門請老師突擊培訓過吧。
“很好,回座位。”顧老師看她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欣賞。
時雨剛坐下,就發現陸寒州在看她。
“怎么了?”
“沒事。”他移開視線,唇角卻極淡地、不易察覺地彎了一下。
……笑起來還挺好看。時雨默默心想。
(四)
一上午的課過得很快。
時雨意外發現,高中知識對她而言并不算難。上輩子為了貼合角色,她什么都學過——為演翻譯官苦攻英語,為演律師背過法條,為演數學天才啃過高數。
雖然沒有正經讀過大學,可知識儲備,早已遠超普通高中生。
這大概就是重生的福利。
中午放學鈴響,同學們陸續涌向食堂。
時雨收拾好東西,剛站起身,就看見陸寒州也站了起來。
兩人同時出門,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像雨后干凈的青草味,清冽又舒服。
“讓一下。”他開口。
時雨側身,讓他先行。
陸寒州從她身邊走過時,腳步微不**地頓了頓,而后若無其事地離開。
時雨望著他挺拔的背影,默默感慨:連走路都自帶氣場,難怪是全校公認的白月光。
(五)
食堂里人潮擁擠,喧鬧不已。
時雨打好飯,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剛吃兩口,對面就坐下一個人。
圓臉,馬尾,眼睛亮晶晶,充滿朝氣。
“時雨你好!我叫林暖,溫暖的暖!”女生性格十分自來熟,“我就坐在你斜前方!你今天在升旗臺上也太帥了吧!我能跟你做朋友嗎?”
時雨看著她,記憶漸漸清晰。
林暖,上輩子班里的小透明,性格軟懦,總被人欺負,后來高考發揮不錯,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大學。
“好啊。”她輕輕點頭。
林暖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太好了!對了,你跟陸神坐一起,他是不是特別高冷啊?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還好。”時雨想了想,如實回答,“他挺細心的。”
“細心?陸神?”林暖瞪圓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怎么個細心法?”
時雨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了食堂門口。
白蓮蓮,正帶著她的兩個小跟班,端著餐盤走進來。
三人掃視一圈,目光精準鎖定時雨,臉色不善地徑直走了過來。
(六)
“時雨,吃得挺香啊?”白蓮蓮往桌邊一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心情很不錯?”
林暖嚇得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
時雨繼續吃飯,連頭都沒抬:“還行。”
“你——”白蓮蓮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激怒,壓低聲音惡狠狠道,“你別以為這事就這么算了!你一個復讀生,無依無靠,拿什么跟我斗?”
時雨終于放下筷子,緩緩抬眼。
望著這張精致又刻薄的臉,前世的造謠、陷害、落井下石一一閃過。
那時候她恨得撕心裂肺。
如今再看,只覺得幼稚又可笑。
“白蓮蓮,”時雨站起身,比她高出小半頭,氣場瞬間壓過對方,“你今年十八了吧?”
“關你什么事!”
“十八歲,已經成年了。”時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成年人做事,要學會負責任。你今天說的話,我記住了。以后真出什么事,別后悔。”
白蓮蓮臉色驟變:“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時雨輕輕一笑,眼底沒有半分溫度,“是提醒。”
說完,她端起餐盤,拉著還在發愣的林暖,頭也不回地離開食堂。
走到外面,林暖才如夢初醒,激動地抓住她的胳膊:“時雨!你也太颯了!剛才那氣場,跟電視劇里的女王一模一樣!”
時雨被她逗笑:“有這么夸張?”
“有!”林暖用力點頭,又忍不住擔憂,“可是白蓮蓮家里條件不錯,認識的人也多,你小心她背后報復……”
“放心。”時雨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穩,“我有分寸。”
下午的課平靜度過。
放學鈴聲響起,時雨收拾書包準備回家。走出教室時,她下意識看向陸寒州的座位——早已空無一人。
他什么時候離開的,她完全沒有察覺。
算了,本就不熟。
時雨背著書包走向校門。剛走出教學樓,就看見路邊的梧桐樹下,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陸寒州。
他斜倚在樹干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安靜地站在夕陽里,像是在等人。
時雨從他身旁經過時,他緩緩抬眼。
目光再次相遇。
她剛要開口打招呼,忽然看見遠處白蓮蓮帶著幾個人朝這邊走來,眼神陰鷙地四處張望。
陸寒州顯然也看見了。
他合上書本,往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時雨身前,將她和白蓮蓮徹底隔開。
“走。”他低聲說。
時雨微微一怔:“什么?”
“送你回家。”他語氣清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順路。”
時雨看看他清冷的側臉,又看看遠處臉色鐵青的白蓮蓮,瞬間明白了。
這個人,是在不動聲色地幫她擋麻煩。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兒?”她好奇地問。
陸寒州腳步輕輕一頓,耳尖悄悄染上一抹極淡的紅。
“猜的。”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