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泡面分給室友林悅三桶,她上次幫我帶過早飯;窗臺的綠蘿送給隔壁床的小朋友;手機留給護士小陳,她手機太卡了……”,又添上一句:“***余額三百二十七塊四毛,誰幫我銷戶就給誰當跑腿費。”,三月的風裹挾著桃花的香味飄進來。蘇清念靠在病床床頭,手背上還扎著輸液針,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像是她正在倒計時的生命。,那張診斷書把她二十年的世界觀砸得粉碎。,擴散,預估生存期:三個月。“最多三個月。”醫生當時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然后問了一句:“那我能出院嗎?我想去吃頓好的。”
醫生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她沒瘋。她只是覺得,既然都要死了,總不能死在醫院的白床單上吧?那多虧啊。
“第十八條……”她繼續寫遺書,“如果死后有意識,請把我骨灰撒在火鍋里,謝謝。”
寫完這行字,她自已也樂了。
病房里很安靜,隔壁床的小朋友下午去做檢查了,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推車經過的轱轆聲。蘇清念放下筆,望著天花板發呆。
她才二十歲。
沒談過戀愛,沒去過海邊,沒看過凌晨四點的泰山日出,沒吃過人均五百以上的餐廳。人生最大的成就,是大學三年沒掛過科。
就這么死了,真的好虧啊。
正想著,病房里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蘇清念眨了眨眼,以為是電壓不穩。但緊接著,她感覺到了什么——一股涼意從脊椎骨竄上來,像是有人打開了冰箱門,而且是正對著她后腦勺的那種。
“小姑娘。”
一個聲音從她身后傳來,蒼老,沙啞,帶著點詭異的親切感。
蘇清念僵住了。
她住的單人病房,身后是墻。
“小姑娘,將死之人,陽氣弱,看得見我們吧?”
蘇清念緩緩轉過頭。
一個老頭正站在她床邊。
確切地說,是一個腦袋呈一百八十度旋轉、后腦勺朝前臉朝后的老頭。他穿著病號服,慈眉善目地看著她,脖子那兒有一個很明顯的折角,像是被人擰過的毛巾。
蘇清念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低頭看了看自已寫到一半的遺書,又抬頭看了看那個老頭。
“……大爺,”她的聲音出乎意料地穩,“您這腦袋,是落枕了還是天生的?”
老頭愣了一下,然后“嘎嘎”笑了起來,笑聲像是老舊的門軸在響:“有意思,有意思,小姑娘膽子不小。”
蘇清念不知道自已膽子大不大。她只是覺得,反正都要死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死人都站面前了,怕有用嗎?
“您是……”她試探著問。
“我啊?”老頭晃了晃腦袋,脖子那兒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以前在這層樓住,二三十年前就走了。舍不得這兒,回來看看。”
蘇清念懂了。
鬼。
她是真的見到鬼了。
那些以前在恐怖片里看到的情節,現在真實地發生在她面前——沒有陰風陣陣,沒有恐怖***,只有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鬼,像串門一樣站在她床邊聊天。
“您……不嚇人嗎?我看網上都說,鬼是會嚇人的。。”她問。
老頭又笑了:“嚇什么人?我孫女跟你差不多大,見到你就好像看見了我孫女,為什么要嚇你?”
蘇清念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鬼也分好壞。原來人死了,也還是那個人。
就在這時——
叮!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陽氣值低于臨界點。
“大限將至”抓鬼系統正在綁定……
綁定成功!
歡迎宿主開啟抓鬼**之旅!
蘇清念腦子里突然炸開一個電子音,又尖又響,像是有人在她太陽**放了個低音炮。
“什么玩意兒?!”她捂住腦袋。
系統提示:請不要大驚小怪,有損宿主形象。
當前宿主壽命余額:88天。
首次任務已觸發:捕捉游魂一只。
任務獎勵:壽命+30天,新手大禮包×1,御鬼秘籍(入門)×1。
蘇清念愣住了。
她看向面前的老頭鬼。
老頭也看著她,一臉茫然。
“大爺,”她咽了口口水,“您……愿意被我抓一下嗎?”
老頭:“?”
十分鐘后。
蘇清念盤腿坐在病床上,面前漂浮著一個半透明的老頭。老頭一臉無奈,她一臉糾結。
游魂捕捉進度:99%……100%!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任務!
獲得獎勵:壽命+30天(當前余額:118天),新手大禮包已發放,御鬼秘籍(入門)已存入背包。
蘇清念感覺身體里涌過一股暖流,像是喝了一大碗熱姜湯,從胃里暖到四肢。那種持續了幾個月、像影子一樣甩不掉的疲憊感,好像……淡了一點?
她低頭看自已的手。
還是那雙手,蒼白、瘦削、扎著輸液針。但她就是覺得,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小姑娘?”老頭鬼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剛才對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覺被你吸進去了又吐出來了?”
蘇清念:“……”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總不能說:“大爺,我剛拿您刷了個新手任務”吧?
系統提示:新手大禮包已開啟。
獲得物品:
桃木劍·新手版(可驅鬼,不可傷人)
陰陽眼·強化(永久開啟,可自主關閉)
直播設備·定制版(自動美顏,自動屏蔽鬼怪圖像對普通人的影響)
蘇清念看著憑空出現在枕頭邊的桃木劍,陷入沉思。
然后她看到了那個“直播設備”。
是一部手機。和她自已的手機長得一模一樣,但多了一個app——圖標是一個攝像頭上飄著一團鬼火,下面寫著“冥界直播”。
她點開app。
界面很簡潔,一個“開始直播”的按鈕,右上角顯示著當前在線人數:0。
“這是讓我……開直播抓鬼?”她喃喃自語。
系統提示:宿主可通過直播獲取打賞,打賞可兌換各類物資:藥品、靈符、法器、甚至……壽命。
蘇清念的眼睛亮了。
還能這樣?
她看了看面前的老頭鬼,又看了看手機屏幕。
“大爺,”她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微笑,“您有沒有什么鬼朋友,想上個電視什么的?”
老頭:“?”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蘇清念下意識抬頭,然后整個人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很高,目測一米八五以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襯得膚色冷白。五官像是用刀一筆一筆刻出來的,眉骨高挺,鼻梁直挺,薄唇微微抿著——好看得不像真人,倒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模特。
但真正讓蘇清念注意的,是他的眼神。
他看著她的眼神,復雜得讓人看不透。像是看一個失散多年的故人,又像是看一個讓他頭疼無比的冤家。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偏偏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走進病房,無視蘇清念目瞪口呆的表情,徑直走到她床邊,對著空蕩蕩的墻角,也就是剛才老頭鬼站著的地方,溫柔地開口:
“別躲了,出來吧。她快死了,嚇不著。”
蘇清念:“……”
老頭鬼從墻角飄出來,看看男人,又看看蘇清念,一臉無辜:“你們認識?”
男人沒理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清念。
蘇清念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很深,很黑,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古井。被這樣的眼睛盯著,她莫名有點心虛,但又不知道自已心虛什么。
“你……”她張了張嘴,“你誰啊?”
男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蘇清念以為時間都靜止了。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蘇清念,你果然……還是老樣子。”
蘇清念:“?”
什么老樣子?我們認識嗎?
她正想追問,男人忽然湊近了一點。近到蘇清念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后的松林。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他問,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蘇清念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翻遍自已二十年的記憶,確定以及肯定,從來沒有見過這張臉。這么帥的男人,如果見過,她不可能忘。
“不記得。”她老老實實地回答。
男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只是那笑容看著又苦又澀,像吃了一口純正的苦黑巧一樣。
“沒關系。”他說,“這一次,我有的是時間。”
說完,他轉身就走,蘇清念感覺,他的風衣下擺貌似都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一樣。
“哎!”蘇清念下意識想叫住他。
但男人已經走到門口了。
他腳步頓了頓,側過頭,丟下一句話:
“對了,你那個系統……好好用,別又把自已作死了。”
門關上了。
蘇清念愣在原地,腦子里嗡嗡的。
老頭鬼飄過來,幽幽地開口:“小姑娘,這誰啊?你前男友?”
蘇清念機械地轉頭看他:“大爺,我二十歲,母單。”
老頭鬼更迷惑了:“那他怎么一副跟你很熟的樣子?”
蘇清念也不知道。
她低頭看自已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冥界直播的app靜靜躺在桌面上。
系統不是“大限將至”嗎?
她忽然想起系統綁定時說的那句話:“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
還有那個男人離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別又把自已作死了”。
又?
這個又字什么意思??
蘇清念盯著手機屏幕,腦子里亂成一團。
老頭鬼還在旁邊絮絮叨叨,說什么“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真復雜”。
而她只是盯著那個直播app的圖標,忽然意識到:自已的人生,好像從今天開始,徹底不一樣了。
精彩片段
蘇清念蘇清是《鬼影直播間:病弱少女的逆天改命》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雪落冬日”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把泡面分給室友林悅三桶,她上次幫我帶過早飯;窗臺的綠蘿送給隔壁床的小朋友;手機留給護士小陳,她手機太卡了……”,又添上一句:“銀行卡余額三百二十七塊四毛,誰幫我銷戶就給誰當跑腿費。”,三月的風裹挾著桃花的香味飄進來。蘇清念靠在病床床頭,手背上還扎著輸液針,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像是她正在倒計時的生命。,那張診斷書把她二十年的世界觀砸得粉碎。,擴散,預估生存期:三個月。“最多三個月。”醫生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