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連忙捂住我的嘴，一個勁的呸呸呸。

“夫人吶，你是菩薩心腸，當初若不是你，我們將軍早在獄中自*了！哪還活得到沉冤昭雪的那天！”

“往后可不能再說這樣的喪氣話了，您總該想想小世子，他也是您的孩子，不是嗎？”

我想到了那個丫丫學語的小孩，是啊，他也是我的孩子。

如今為了他，我也要好好活。

我擦干了淚，緊緊握住張嬤嬤的手。

“還請您托人帶話回京城……”

“就說等我回京，就與將軍完婚。”

夜半我正在休息，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起身查看，竟是沈青陽**而入。

“蕓娘！”

他鬼鬼祟祟的來到我跟前，四處打量著。

“你這是攀上了哪根高枝？竟能住得起這樣氣派的宅子。”

我警惕的往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他壓低了聲音，面上還有些得意：“今**走后，軒兒跟蹤了你一路。”

“他說你坐了大馬車，進了大宅子，起初我還不信。”

“蕓娘，你有這樣的福氣，哪能忘了我跟兒子！”

他的眼睛在夜里閃著貪婪的光，我一時有些恍惚，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

好疼啊，原來這真的是沈青陽。

那年我父母雙亡，他變賣所有家當替我安葬父母，說以后只要有他一口氣在，他絕不會餓著我。

他寒窗苦讀，我做針線活補貼家用，明明他自己也熬得眼花，但還是每天用熱毛巾替我敷眼睛，唉聲嘆氣說對不住我。

這樣好的人，怎么就變了呢？

我嘆了口氣，下著逐客令：“你現在走，我不叫人趕你。”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恨不得將我骨頭掐斷。

“蕓娘，你可以不管我，但軒兒是你的親生骨肉，你不能不管他啊！”

“你當年賺了銀子，我和娘不敢耽擱連夜去找神醫！”

“但到底晚了些，他還是落下了病根……娘也受不了一路磋磨，橫死在梁城……”

沈青陽說著，手上力道送開，雙手上移扶住我的肩。

“你要是有法子，就多替他考慮考慮吧！”

我用力撇開他的手，語氣不善：

“他不是有新的阿娘了嗎？何必再邀我替他考慮。”

沈青陽聞言，默默垂下了手。

“這些年你不在，倩倩照顧我們父子衣食住行……”

“我，我不能負她……”

看著他的模樣，我心里像扭起了一團疙瘩。

軒兒是我疼了兩天兩夜才生下的，要我徹底放下，好像真的沒那么容易。

“哎，罷了。”

我嘆了口氣，揮揮手示意沈青陽趕緊走。

“你去吧，明天，我會把給軒兒最后的傍身錢送過來的。”

次日清晨，我因身體不適，就把身上的首飾打了個包，托張嬤嬤給我送去給軒兒。

但我等到傍晚都不見張嬤嬤回來。

直到一塊綁著字條的勢頭砸進我的院門，我才知道張嬤嬤出事了。

字條帶血，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

“娘親，想要打發我，這些錢可不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