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五年前，為了幫兒女還債，我賣掉了經營半輩子的燒鴨店。

換來的三百萬現(xiàn)金，我一分沒留，全分給了兩兒一女。

他們拿著錢還清了賭債，換了豪車，朋友圈里全是歲月靜好。

我則獨自搬進了不足三十平的地下室，吃著咸菜稀飯。

我想著，錢給了，情就在，晚年總有個依靠。

直到昨晚，突發(fā)腦梗的前兆讓我栽倒在廁所，動彈不得，屎尿流了一地。

我拼盡最后一口氣，在群里發(fā)了求救語音。

結果，心比身下的瓷磚還涼。

大兒子秒回：“媽，正陪領導打高爾夫呢，這單生意幾百萬，別添亂！”

二女兒緊隨其后：“媽，我剛做完醫(yī)美，臉不能見風，你找老三吧。”

小兒子更是不耐煩：“媽，你怎么總挑我直播的時候搗亂？掉粉了你賠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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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怎么總挑我直播的時候搗亂？掉粉了你賠得起嗎？”

小兒子嫌棄的語音在空蕩的地下室里回蕩。

我癱在廁所冰冷的瓷磚上，身下是失禁后的穢物，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腦子里的血管突突直跳，我氣得陣陣發(fā)抖。

這就是我傾盡家產養(yǎng)出來的三個“好兒女”。

五年前，我賣了那家遠近聞名的“李記燒鴨”，換了三百萬。

大兒子拿了一百萬還賭債，二女兒拿了一百萬整容換車，小兒子拿了一百萬去搞什么直播公
司。

我以為錢散盡了，情分還在，至少老了有個端茶遞水的人。

可現(xiàn)在，我連一條求救的語音，都成了他們眼里的“搗亂”。

身體越來越冷，意識開始渙散。

我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死老鼠般的味道。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爛在這三十平米的地下室時，原本虛掩的防盜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李姐！李姐你在家嗎？今兒怎么沒見你出來撿紙箱？”

一個粗獷卻透著焦急的聲音傳來，是收廢品的老趙。

平時我為了省錢，會撿些紙殼子賣給他，一來二去算是個熟人。

腳步聲急促地逼近廁所，“哎喲**！李姐！”

老趙沖進來，被地上的景象嚇了一跳，卻沒捂鼻子。

他扔下手里的編織袋，二話不說沖過來把我抱起。

那雙常年甚至沾滿污垢的手，此刻卻比我那三個兒女穿金戴銀的手要干凈一萬倍。

“堅持住啊李姐！我這就打120！”

他掏出那個屏幕碎裂的老年機，手指顫抖著按鍵。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著老趙滿是汗水的臉，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原來，我的命，在兒女眼里不如一場高爾夫，不如一**打完玻尿酸的臉，不如幾百個粉絲。

卻在一個收廢品的外人手里，成了天大的事。

救護車的鳴笛聲很快響徹了巷子。

被抬上擔架的那一刻，我聽見老趙在給誰打電話，嗓門很大，像是在吼。

“你是李姐的大兒子？**快死了！趕緊來醫(yī)院！”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么難聽的話。

老趙氣得破口大罵：“去你的生意！你親媽都要沒了，你還談個屁的幾百萬！”

我閉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

不是感動，是替自己感到悲哀。

到了醫(yī)院，急診科亂成一鍋粥。

醫(yī)生護士圍著我轉，老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還要忙著去交押金。

他那兜里掏出來的皺皺巴巴的零錢，湊不夠那一千塊的急診費。

我強撐著最后一絲清醒，指了指我的內衣口袋。

那里縫著一張***，里面是我攢下的最后兩萬塊棺材本。

老趙手忙腳亂地掏出來，眼圈通紅：“李姐，你放心，我這就去交，你肯定沒事！”

我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心里一片死寂。

這次要是死不了。

這筆賬，咱們得好好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