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吃，吃完才有力氣干活。”

我這才顫抖的拿起筷子，夾了塊瘦肉小心的放進嘴里。

肉燉的極爛，入口即化，那股香甜的醬汁一下就在嘴里爆開。

太好吃了。

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肉。

眼淚混著肉汁一起吞下肚子，我再也控制不住，狼吞虎咽的吃起來，好像要把這十幾年的委屈跟饑餓都吃掉。

屠振雄就坐我對面看著我吃，那道嚇人的刀疤好像也柔和了點。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鐵盒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串鑰匙，扔在桌上。

“喏，這是家里保險箱的鑰匙。”

我停下吃的動作，茫然的看著他。

他指了指里屋那個看起來就很沉的綠色鐵皮柜子：“以后這家里的錢，都歸你管。”

“老子不會數數，以前總被人騙。”

“以后你就是這個家的少當家。”

我徹底懵了。

少當家？

不是說好了是來當牛做馬，甚至是來送死的嗎？

這跟我想象的劇本，怎么一點都不一樣？

02

那一晚，我睡在了屠振雄家東屋的床上。

床是新的，被褥也是新的，帶著一股太陽跟皂角的味道。

不像我在周家的那個小儲藏室，只有一堆發霉的稻草，一到陰雨天就潮的能擰出水來。

可我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屠振雄的鼾聲從隔壁傳來，跟打雷一樣。

我卻覺得無比心安。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的豬叫聲吵醒。

我趕緊爬起來，穿好衣服跑出去。

天剛蒙蒙亮，屠振雄已經殺好了一頭豬，正在院子里開膛破肚。

他動作熟練，手里的刀上下翻飛，血水順著地上的小溝流走。

那畫面，跟我昨晚想象中他解剖我的場景，一模一樣。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好像感覺到了我的目光，回頭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刀疤在晨光中顯得有些猙獰：“醒了？灶上有熱水，自己去洗把臉。鍋里還給你留了兩個白面饅頭跟一碗粥。”

白面饅頭！

在周家，那是只有過年跟我弟周平過生日才能吃到的東西。

我愣在原地，鼻子一酸。

“還愣著干嘛？快去啊！”屠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