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200。
婆婆把紅包遞給我的時候笑著說：“你們小兩口不缺錢，意思意思。”
劉芳捏著紅包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
不是炫耀。
是理所當然。
趙建軍過生日那天，劉芳發了一條朋友圈。是一條生日祝福，配了一張圖，妞妞捧著一個蛋糕，蛋糕上寫著“二叔生日快樂”。
趙建軍在底下回了一個表情。
一個平時對我從不用的笑臉。
我的生日呢？
結婚八年，趙建軍沒送過我一件生日禮物。
我不是沒提過。
頭兩年我提過。
“下周我過生日。”
“嗯，到時候出去吃個飯吧。”
然后那天到了。他加班。
第二次我又提了。他說“行”。
然后那天到了。他忘了。
第三次，我沒提。
他也沒記起來。
后來我就不提了。
但是妞妞的生日，他記得。提前一周就開始在網上挑禮物。芭比娃娃、畫筆套裝、兒童手表。
我看見他瀏覽記錄的時候，沒說什么。
關掉手機，翻了個身。
婆婆的房子去年重新裝修。
漏水、墻皮脫落、廚房櫥柜壞了。趙建軍說：“媽年紀大了，咱們出錢翻修一下吧。”
我說好。
8萬。
都是從我們的存款里出的。確切地說，都是從我攢的那部分里出的。趙建軍每個月上交的那點錢，剛夠月供。
裝修完，婆婆請街坊鄰居來參觀。
“我兒子孝順，給我把房子翻新了。”
從頭到尾，沒有人提過“周敏”兩個字。
趙建軍站在旁邊，笑著點頭。
也沒有人提我。
我站在剛鋪好的地磚上，聞著新柜子的木頭味。
8萬。
但這不是最讓我難受的。
最讓我難受的是去年三月。
我媽住院。膽結石手術，加上前期檢查、住院費，一共兩萬一。
我跟趙建軍說，他皺了一下眉頭。
“最近手頭緊。房貸、物業費、媽那邊的藥費……你先從你自己卡里出吧，回頭我補你。”
他沒補。
我媽在病床上看著我，說：“花了多少？”
“不多，醫保報了一大半。”
我媽沒再問。
她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到現在我還記得。
不是心疼錢。
是心疼我。
但她不說。
我也不說。
3.
那天我在樓下**坐了很久。
九